提学不像地方官那样可以留任，这是为了防止呆久了，受人请托，所以任官三年就是三年，可以短，不可以长，三年一过就要卷铺盖走人。胡提学走后，下一任提学官就主持明年的院试，很好杜绝了关系被照顾的可能。

大伯嘿嘿笑着：“你放心，这一次大伯可以将家底都掏来，别想歪了，那是大伯我的己钱，你大娘也当了好几样压箱底的陪嫁饰，你爷爷也借了我些，差不多有二十两，差不多在县衙六房谋一个好差事了。”

...

新年贺礼时，很多达官显贵，无法一一去拜访贺年，就从家里差一名仆役代往到相熟的人家里一一投帖，这称为飞贴。然后显贵们自己也不愿见客，就在自家门前贴一红纸袋，上写接福，即用来承放飞贴。

之后林延来到了侯官县衙，大伯早就收腹了。林延待仔细一看，嘿不得了，大伯这一衣服怎么刷得这么净，还有这鞋面也经过浆洗的，看来今天果然是有备而来啊。

争论一番后，大伯还是从了林延意思，先去提学。

“大伯，三叔还指望着过年后，说门亲事娶媳妇呢？这样好吗？”

“你这小孩，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反而教训起你大伯我来了。一会儿你不要说话，这衙门里的规矩里不懂的，不要冒犯了贵人，一切由我来说，看着我坐下，你才坐下，懂了吗？”大伯又教了林延一通人情世故。

许先生见林延很是兴，两人说了一通的话，林延也知胡提学任期上要到了，下正琢磨着升迁的事情。

这个时候的古人，没有后世短信群的神，达官贵人间相互拜年，也是各有规矩。

许先生这关系还是要留着，林延聊了一阵后，送上礼品这才离开。

听许先生这么说，林延心想，虽然本省提学弟的名，只能再借用一年了。但胡提学将来升迁后，自己还是有希望继续抱大的，如果有一天，能在两京六作一任堂官，林延就达了。

这也是国人世情嫌简不嫌虚的遗俗。

“二十两，一不贵，这还是光景不好的时候，若是以前这六房书吏的银非三四十两不可。”

林延心想若不是此人是自己大伯，自己立骂一句‘你奏开’，然后甩脸走人。

这也是情理之中，就算胡提学在，也不会见自己的。林延当下放下帖，这礼数已是到了。然后林延又问许先生在不在，许先生倒是有在，当下林延和大伯了提学衙门，在第一次见面的厅见到了许先生。

“囝，你还是太了，不知舍不了小钱，赚不了大钱的理啊，这都是衙门里的规矩，以后只要你大伯当上吏员，上就能回本了。明年我一定劝爹给你三叔娶媳妇。”

胡提学这一任督学福建，名声还不错，留下了恺悌人，敷教以宽的评价，算是留下清名，不仅名宦祠里是少不了有他的一席之地，将来肯定也是得到升迁的。

林延到了提学投帖，问了得知胡提学门，去给抚台大人拜年去了。

“二十两！”林延不由咋，林著虽然这几个月在河伯所收不错，但林家也没有富裕到随随便便拿十两银的地步。二十两银，相当是林家七人两年的开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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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从关城，弯弯曲曲，萦回于民居前后。上了岸后伯侄二人就起了争执，大伯说要先去侯官县衙拜访，而林延却要先去提学。

林延暗暗好笑，看着大伯那一脸切的样：“大伯，我与沈师爷情也是一般，可以替你引荐，但事情能不能成，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