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有些痛，但我觉得更多的，是愤怒。

我直直瞪视着她，片刻，叹了气。

“什么就这样？”不破神君不解。

“同我无关。”

归家后，织锦日思夜想，如何都忘不掉他。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一年她刚十五岁，在摊前看人画糖画看了迷，待反应过来，已同家人走散。

“就这样？”薄雾散尽，我还不敢相信我看到的事。

三年前，宁安城。

我和九枝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睡了月余。

只是她最终等来的，是一封喜报。

我没防备，连退几步，撞上一侧的山。

“你究竟遇到了何事，能否告诉我？”我问。

“告诉你有什么用？”山君冷笑，“事已注定，无可更改。你还是走吧，别再烦扰我了。”

喜报传至宁安，张家一夜间大富大贵，连秋家父母都要去贺。

织锦躲不破山，哭了一天一夜，哭得山摇地动，百兽仓皇。

而那个丫鬟，在织锦死后，也早不在宁安。

“你说谎！”不破神君周颤抖，“伯远不是这样的！”

闹过几场，织锦自知拗不过父母，于是常假借游，同伯远私会。

“我要知事情缘由，才决定走不走。”我说，“你若不说，我就是和你打一架，也要把你拖来，扔回地上去。”

“你这是什么话……”

寻路的时候，巧撞在他上。

可等来等去，仍旧没等来归人，反教她相思成疾，一病不起。

伯远立誓，等他中，了官，便八抬大轿，迎娶织锦门。

可她还是记着伯远，在山上闲暇时，便远眺着宁安城。

第12章 不破（中）

无人提起织锦。

“你醒醒吧！”我越说越来气，“若真是被迫，他会一封书信都不写给你？是他自己想庶吉士，阁辅臣，才和贵人一拍即合。冷落你，不过因为你对他已经无用，还耽误他的仕途！”

不破神君怒目以对，但似是因为看了来我并无戏言，她渐渐收敛了怒意。

我握双拳，祭起一大的法印。“我也敢保证，你打不过我。”

织锦暗中托人打听，方知伯远已是士，还傍上了贵人，有望庶吉士，是大好的前程，又更生盼望，只待伯远衣锦还乡，和她结为连理。

她亲地府带走织锦，收织锦当了徒弟，又提织锦了不破山的山神。

张伯远确成了庶吉士，经贵人提，仅一年又破格了内阁，摇为内阁最年轻的辅臣。

“别说了！”不破神君又下了泪，“他不是……他一定有他的苦

张伯远要京赶考，临行前一日夜里，丫鬟在墙边搭上了梯，他翻墙而过，了织锦闺，由是一夜缠绵，天微明时，织锦才和他依依惜别。

这鸾鸟就是大盛元君，当年下凡捉拿妖怪，不慎失手，亏得织锦一，才缓回了气。

“你有这么大本事，”我对不破神君说，“就该去看看不破山现如今的模样。”

等伯远百年后，她再去求师父，也给伯远个山君，一对山君遥相守望，不也是事。

秋织锦是在上元灯会上，第一次遇见张伯远。

毕竟，除了织锦和伯远，还有那个丫鬟，再没人知这二人还有一段情愫。

“你二人自己看吧！”她一扬手，一片薄薄的雾气把我和九枝裹住。

“他……他一定是被迫的，”不破神君喃喃，“对！他是被迫的！一定是贵人以阁为诱，他成亲——”

她当自己要过奈何桥，正哭得昏天黑地，却在桥见到了神仙。

三

阖城喜，独有一人悲痛绝。

“听不懂么？”我冷笑，“直说吧，你那位伯远，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娶你。”

她相信伯远会回来找她的。得知她去世，伯远该很伤心吧……也许伯远终生不会娶妻了，不过他就算过些年再娶，她也不介意，有个女照顾他也极好。

那神仙自称大盛元君，云说在人间曾受过织锦的恩情，特来报偿。

织锦才想起来，幼年时，她在宁安城郊一片小湖边，遇见一只受了伤的鸾鸟，她取了喂给鸾鸟喝，鸾鸟便振翅飞走了。

“他想娶的，是大小，”我说，“是你不是你，本无所谓。他只要平步青云，一朝富贵，哪个女对他有助益，他便攀附哪个女，只是恰好遇上你罢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破神君喊，“他上门提过亲的，他同我约定过的！”

“山上有人在豢养毒，整座山都被妖气侵蚀了。”

有这句话在，织锦定不移地等了他两年。

没过几个月，便撒手人寰。

“我说了同我无关！”不破神君圆睁双喊，“这座山是安是危，山外人是死是活，我全不在乎！我都把自己封印在这里了，就不能当我死了，放过我吗？！”

哭完，她走一个山里，拿灵石将自己封印起来，陷昏睡。

一个翩翩少年，一个温婉少女，四目相对，就把各自都纳了心底。

他娶了贵人的女儿。

二人情意渐，也终捺不下年少忱，了大胆的事。

“有关，”我说，“就因为你躲起来不闻不问，下山外的城池都在遭殃，可能还会播散更远——”

“一个尚不能许你来日，就拿走你女儿之的人，你觉得是什么样的？”我厉声说，“他除了些空无凭的允诺，又给过你什么？为何他走了两年后，快将登科，忽然便不与你通信了？为何他毫无顾虑，顺理成章便娶了贵人的女儿？你可有想过？”

从此，织锦不再是织锦，是不破神君。

“你就为了一个男，把自己糟践成这样？”我无奈，“就因为他娶了其他女，没守着当初的誓约，你就心灰意冷至此？你当真以为他会娶你？”

“同我无关。”

九枝也被震退到我旁边。看我摔得狼狈，他气急了，扭就要和神君拼命，被我死死拉住。

起初每月都还能收到伯远的书信，大概得知他近况。时光推移，书信却渐渐少起来，到后来，竟断了，只有去语，没有来言。

可秋家是大，和张家天上地下，门不当不对，这门亲事，织锦爹娘自然没有同意。

教她惊喜的是，过不几日，伯远家里，便登门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