甸甸压下来。若不是亲所见，我都不敢相信有妖鬼能到这个地步。

我把门推开了。

一走门，我还以为去错了地方。门外申时刚至，天还早，里却是黑夜，街齐整，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倒比宣城还喧嚷富丽许多。

离近了看，才看清那些并不是人，多数都是妖怪，一家家店齐齐铺开，不少妖怪都化成媚女的形象，穿得枝招展，和着后弹弦笛的，着些不知所谓的舞。

我往里走了走，就有女招呼：“客官慢些走呀，且来耍上一耍。”

她们招呼的是九枝。九枝目不斜视，脸上却带着怪笑，一直看我。

这时我才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此前九枝听到坊这两个字，面那么奇怪，还反复问我，是否当真要来。

什么坊，这就是个寻问柳的地方啊……

三

说是寻问柳，也不太对。

我在每家铺门外都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一家家的，竟全都是赌坊。

虽然四都飘着乐声，我还是能听到店内的声音，除了些女妖怪的浪语，传来的大多是成年男的人声，还有掷骰、推牌九的脆响。

我和九枝互看一。这差错的，居然来对了。

若我没猜错，这坊上上下下，的该都是同一类生意，从城内招些好赌的男来，用乔装打扮的女妖怪揽，叫他们店赌钱。

十赌十一输，这些妖怪的赌坊，当然也不是专门来慈善的。

可妖怪要这些钱什么？

又是谁有这么大能耐，在宣城里布下如此堂皇的暗坊？

这些店我自然不敢，而且这么多赌坊，那个叫仲的若真在其中一家，要挨个找起来也不妥当。

心里犯着难，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坊，冷不丁被一只手拦住了。

“二位行行好，给吃的吧……”

我下意识要起符咒，才看见拦住我的是个年老妖怪。

爹同我讲过，凡禽兽草木，得了灵智，十年可化成妖，再五十年成人形，机缘好的，积攒上百年的修行，就不会老，活个千年也是一样，但若没这机缘，基本活不过百岁，化人形后，慢慢便开始衰老，终化成灰，一息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