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其志，先辱其”，这句话就是当时突审组副组长格平亲对其他打手们的指示，让陈发烙刻在心。

“陈队长，你经受过的苦难已经过去了，这个恶现在也得到了他应有的下场！”刘维把手臂扶在陈发的后背上。

这时，一个看守推门而，走到陈队长边，把脸贴近向他耳语了几句。只见陈发把脸一抬，瞪着那个看守愣了一下，随即就转往外走。刘维不解，只得快步跟在他的后。

两人匆匆上了二楼，又了刚才看到秦排长受刑的那间刑房。一门，就看见已经被从刑架上解下来的秦排长赤条条地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陈发和刘维走到近前，只见那个二十七、八岁的汉闭着双，也没有了起伏。

陈发盯着束手站在一旁的陈悍东责问：“怎么回事？”

“你俩去就…放下来了…谁知就…就没气了……”陈悍东支支吾吾地说。

陈发的目光落在秦排长的上，两个都红着，从被刺穿的孔中渗了鲜红的血渍。心里顿时明白了在自己和刘维了刑房之后，这个浑小并没有停手，还把铜线穿透了受刑人的继续电击。在刑架上被极度拉抻本就血凝滞，脖颈儿被绳索勒住倒仰造成呼困难，负荷不堪的心脏再被近距离持续电击，再壮的格也容易造成心骤停而猝死。

陈发狠狠瞪了自己宝贝儿一，轻咳了一声，随即把转向了站在陈悍东后的那个三十来岁的打手，厉声斥责：“告诉让你停刑，怎么还接着？”

“不…我……”那个打手刚要辩白，可是看到陈队长冷的目光，没敢再说下去。

“看我怎么罚你……”陈发狠狠地说完，随即转向刘维，轻声说：“刘事，你看，这也是难免的事，更说明了阶级斗争中你死我活的残酷！”

“陈队长说的有理，审讯中哪有不失手的，这也是正常的事！”刘维聪明地迎合。

“只是…这个秦排长…倒是有麻烦……”陈发话语迟疑，脸上也一丝难。

“哦？怎么回事？”刘维好奇地问。改造里犯人意外死亡的情况时有发生，虽是要承担一些责任，但对于一位“捍总”红人、模范改造营的负责人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个叫秦胜的排长是军分区的模范，曾在实弹训练中救过战友而立过三等功！”陈发介绍。

“哦！可是立功是立功，犯错是犯错，革命斗争可没有封建思想里将功补过那一！”刘维定地说。

“也许是仗着立过功，这个秦排长就是不服改造，多次撞看守，散布反动言论，是审讯楼的常客。他婆娘也从外地老家大老远地跑来，听说现在还大着个肚，天天去县革委会上访，要求把她汉放来，还给军分区写信喊冤。军分区也来函询问过这个秦胜的改造情况，似乎是在间接要人。”陈发继续介绍。

“噢，这倒是有麻烦……”

“刘事，其实…有些死分不肯接受改造而畏罪自杀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陈发盯着刘维的睛悠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