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的。”

朱祁玉又拿起了朱瞻墡的论私德，看了半天，递给了冉思娘说：“你看看，皇叔这个写的怎么样。”

冉思娘接过了奏疏，轻声念：“圣贤所训示，祖宗所遗传，使之有可以为一个人之资格，有可以为一家人之资格，有可以为一乡、一族人之资格，有可以为天下人之资格。”

“而独无可以为一国国民之资格！”

开宗明义，直奔主题。

为什么要讨论公德和私德？

因为大明只有私德，没有公德，这涉及到了立国之本。

冉思娘继续读：“夫一私人之所以自，与一私人之对于他私人，其间必贵有德者存，此奚待言？”

“独善其者私，相善其群者公；束寡过者私，兼群利者公；私者一时，公者千古…”

冉思娘陆陆续续的读完了整本《论私德》，颇为慨的说：“皇叔是真的敢说，这一帖邸报登去，至德亲王怕是立刻就成为了诛笔伐的目标，皇叔也不怕。”

朱祁玉满是笑意的说：“他怕什么？他除了怕朕，他怕谁？”

“他是至德亲王，只要朕准他说，还有什么他不敢说的？那帮儒学士不敢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襄王三让而不就的至德典范，是儒学士们竖起的一杆大旗，现在却成了对旧理、旧德的反攻的急先锋。

确切的说，襄王并没有对三纲五常否定，甚至认为私德是公德的基石，但是儒学士的笔杆可饶不了他。

朱瞻墡到底在讨论什么？

是团和团之间的关系。

人，是一切社会关系总和。

大明或者说中原王朝自古以来，对私德的讨论，对个人与个人关系的讨论，汗充栋，数不胜数。

但是唯独缺少了团与团之间关系的讨论。

而朱瞻墡的这篇写了许久的论私德，表面上看是讨论私德，实际上，还是在说公德的重要，对公私分明行了全面的阐述。

朱祁玉手里拿着朱瞻墡和蔡愈济的两本奏疏，拍了拍说：“朕这个皇叔，这钓鱼钓的好啊，两手准备。”

“这边骆胜咬钩，他正好借机发难，理一批蛀虫，方便继续事。”

“这边骆胜不咬钩，他就得到了一把好刀，而且是极为锋利的刀！他还能借着这件事把这篇雄文抛来，引发公德和私德之间的辩经，一石二鸟。”

“这走上任的火，正好烧到公私确权、公私分明之事上，步步算计，步步为营，不亏是朕的皇叔。”

“好算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