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你是新来的服务员啊？还是酒促？”

方珑熟练地开瓶，笑笑说：“都不是，阿哑是我哥。”

“哦！原来是老板家属。”客人又问，“小妹今年多大啦？”

正好有别的客人招手唤她，方珑没回答他，帮忙开了最后一个酒瓶，丢下一句“慢用”，去招呼别人了。

周五晚，客人越来越多，阿丰看见方珑下场帮忙，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面是真顾不上了。

而且本来以为作气的一祖宗，起活来倒变了个样，见她游刃有余地游走在每桌客人之间，不怕脏不怕，阿丰也安下了心。

方珑知大排档的活儿不简单，但只有真正经手，才知有多琐碎。

陀螺似的忙了不知多久，才终于有空气。

只是还没坐，又有客人结账走，方珑走去传菜窗那儿准备拿厨余桶来收桌。

有人比她快了一步拎起桶。

周涯的目光从方珑沾了油渍的袖一掠而过，说：“剩下的我来就行，你先回家吧。”

“没事，我看你这儿今晚人手不足，就帮帮你吧。”方珑语气中有大发慈悲。

阿丰路过，竟也能没没脑地上一嘴：“刚才真有些忙不过来，谢谢祖宗您的帮忙啊！”

方珑：“客气客气。”

周涯没接话，拎着桶去收拾杯盘狼藉。

刚腾来的空桌很快被新的客人占上位，阿丰去招呼记菜，方珑从消毒柜里取餐，给客人一一摆上。

这组客人比较讲究，自带两包普，让方珑帮忙泡壶茶。

方珑不知茶壶放在哪里，走到杂间，瞧见周涯在里，背对着门，窸窸窣窣不知在找什么。

“周涯。”方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声线还像往常一样，“有客人要泡茶，我找不到能用的茶壶。”

周涯侧过，手里捻着两块布料，想了想，说：“在机旁边的柜里，有可以泡大壶茶用的茶壶。”

方珑说“好”，转要走。

周涯及时开唤住她。

他把手里的布递过去：“虽然拆了包装，但是是新的，先凑合着用。”

方珑接过来抖开。

原来是俩袖，洗碗用的那，白底小碎，不知在角落里被遗忘了多久，折痕明显，还有些泛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