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放下来，换了个方向重新翘上去。

窄裙的裙摆在动作里往上跑了一截，大中段来，丝袜裹着那段，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很淡的、像蜂一样的光。

她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裙摆的事，手肘搁在扶手上，手掌托着腮帮，狐媚半阖着看虞小绵。

“跟阿姨客气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噢。”

她说这话的语气跟方才没什么两样，不快不慢的。

“另外你家不是还有其他人吗？就算你妈妈不喜，你总该喜吧！”

虞小绵把最后一薯片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又瞥了一湛素华的方向，那人还保持着那个托腮的姿势，拖鞋里的小脚翘着，脚趾在丝袜里微微蜷了蜷。

虞小绵把目光飞快地拽回来，盯着茶几上的一个巧克力盒看。

“湛阿姨……我……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她自己也觉得这话问得有冒失，可每次见到湛素华，那熟悉的觉就往上浮，像底下的泡泡，压都压不住。

她一定见过这个人。

可她把脑翻了个遍，从小学到中，从店常客到小区邻居，没有一个地方能跟这张脸对上。

湛素华的手从腮帮上放下来，搭在扶手上，指尖在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停住了。

她偏着看虞小绵，狐媚里的光慢慢收拢，聚在瞳孔中间。

“阿姨每次见到你也有这觉呢。”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来。

“或许……我们前世是母女也说不定噢。”

虞小绵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了。

母女。

前世。

这个阿姨的脑回路比她想的还要不一般。

她地笑了一声，从茶几上又拿了一袋糖，撕开往嘴里了一颗，甜味在牙齿之间化开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这个玩笑其实也没那么好笑。

母女。

湛素华说这话的时候，睛看着她，嘴角弯着，可那弯着的弧度底下好像还压着别的什么，虞小绵看不透。

“阿姨，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她把手里那袋糖封好，拍了拍手站起来。

“您也早休息。”

湛素华从沙发上站起来，弯腰把茶几上那堆零往自己怀里搂。

她弯下腰的时候，西装领往前垂下去，里面白真丝打底的领边跟着往外翻，虞小绵的睛不由自主地被带过去，又飞快地弹回来。

她盯着茶几看，等湛素华直起才转回去。

湛素华把搂在怀里的那堆零往虞小绵面前递了递，手臂伸来的时候，虞小绵接过去，指尖碰到她的小腹位置，隔着西装薄料和丝质打底，能觉到那片肤底下的温度，比她的手心一些。

她把零抱好，朝湛素华了。

“阿姨再见。”

“好的呢小家伙，以后有时间就多来阿姨这坐一坐，阿姨随时迎。”

湛素华站在门看着她，一只手扶着门框，走廊的灯光把她半张脸照得清楚，另外半张落在门框的影里。

虞小绵抱着零走回自家门，掏钥匙的时候回看了一，湛素华还站在那里，见她回，抬起手来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