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踮了踮脚才把袋翻过来。

“呵呵，果然是。”

湛素华从餐厅回来的时候怀里抱了一大捧零。

虞小绵低下，看见她的脚从拖鞋边缘来，脚背上薄薄一层丝袜泛着微微的光泽，脚趾在鞋里微微蜷着，指甲修剪得圆整齐，没有涂甲油，是净的淡粉。

湛素华没接话，把翘

“不用了，谢谢阿姨……我其实也没那么喜吃零。”

她说话的时候睛没离开虞小绵的脸，嘴角那笑意比方才了些，尾的弧线也跟着往下弯了弯。

确实是一大捧，她的两只手臂环在零堆外面，袋和盒从她一直堆到下，把那张脸都挡了一半。

她弯下腰把零哗啦一下全倒在茶几上，薯片、巧克力、饼盒、糖袋，绿绿地铺了一桌面。

有些袋上印着英文，有些上面是虞小绵完全看不懂的文字，包装上的图画倒是都很好看，金的、凸纹的、哑光面的，跟她平时在小卖看到的那些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随便坐，家里还着。”

“这个薯片也是我女儿最喜的呢！你喜就好。”

电视柜旁边立着一个还没拆封的落地灯，包装纸箱被推到了墙角，斜靠在那里。

虞小绵把钥匙收回去，跟着她走了那扇门。

她想说不用，可嘴里那半片薯片甜丝丝的味还没散净，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她看了一茶几上那堆绿绿的袋盒，随便哪一样拎来都不像便宜东西。

杯上凝着一圈渍，杯底沉着两片没捞净的柠檬片。

甜的。

她撕开袋，里面是一小片一小片的圆薯片，颜比普通薯片一些，表面撒着细碎的调料。

狐媚微微眯着，角那颗泪痣在光里一动不动。

袋是亮蓝的，上面印着些她看不懂的英文单词，摸起来比普通薯片袋厚实一些。

她拿了一片放嘴里。

湛素华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撑着下，看着她吃。

后湛素华的声音响起来。

虞小绵了谢，从最上面拿了一袋薯片。

她把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抠着仔侧的线，睛不知该往哪里放，便盯着茶几上那杯看。

茶几上摊着几本翻开的杂志和一只喝了一半的玻璃杯，杯旁边是一串钥匙和一副墨镜。

虞小绵在沙发上坐下来，面比她家那张一些，坐下去的时候能觉到沙发垫微微陷下去又弹回来。

客厅比她家大一些，一灰的沙发占去了中间的位置，面上还留着几个没撕净的塑料保护边角。

玄关的鞋柜上摞着几个没拆封的纸箱，地上也堆着一些零散的杂，看得来刚搬来不久。

湛素华站在她家对面的门里，一只手扶着门框，走廊的灯光从落下来，把她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

她又吃了一片，把第三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她看起来不像是在客，也不像是在认真邀请，就那么半靠着门框看着她，像是在等她自己选。

淡淡的甜味先冒来，然后是一微咸，最后嘴里留下一她说不清的味，有像焦糖，又有像蜂，可都不太像。

电梯到了六楼，虞小绵往自家房门方向走了一步，钥匙已经从袋里摸来了。

湛素华把那个白袋里的瓶瓶罐罐一个一个投回收箱，动作慢条斯理的，瓶底碰到箱发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湛素华搁在扶手上的手指动了动，指尖在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打扰了。”

“阿姨您还有个女儿？”

“要不要到我家坐坐，不知为什么，阿姨每次见到你都很开心呢~”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

“额……是的，有一个呢，比你大上一，桌上这些都是她买回来的，阿姨可不喜吃这些零。”

“没关系噢，家里还有很多呢，待会儿你把这些都带回去吧，要是不够阿姨再给你去拿。”

“阿姨也不知你喜吃什么，你自己挑，不用跟阿姨客气。”

虞小绵嘴里的薯片还没咽完，听这话差呛着。

“那我把您女儿的东西吃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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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小绵转过。

湛素华走在虞小绵右侧半步的位置，拖鞋在地上发细细的沙沙声。

湛素华绕过茶几走到餐厅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