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放下。

“三十。”

“三十？”

虞小绵的睛睁大了些。

对面这张脸她方才仔细看过了，肤实，眉利落，看着跟二十差不多，没想到已经三十了。

“这么大？看不来啊！咱也算是忘年了吧。”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陈煦琳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里往外挤。

“嘴怎么就这么讨厌。”

虞小绵已经彻底把刚见面时那小心翼翼丢到脑后去了。

她发现这个人跟游戏里一模一样，嘴心，凶得越厉害说明越没真的生气。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那煦琳，你结婚了吗？”

“没有啊，我不喜男人。”

陈煦琳说得坦坦，连都没眨一下，说完才后知后觉地看了虞小绵一。

“你这么关心我的私事嘛？难不成你想追我啊？”

“我对老……”

虞小绵把那个字咽回去，换了张笑嘻嘻的脸。

“想什么呢，我们可是好闺啊！不过你要是求我的话，我也愿意当你女朋友的哦～”

陈煦琳盯着她看了两秒。

细长的睛里那被逗来的恼意慢慢退下去，换上了一虞小绵看不太懂的光。

“行了，少贫嘴，我要走了。”

她把杯推到桌中间，从椅上站起来，伸手从兜里摸手机。

“以后要是再敢放我鸽，你小妮自己好好掂量一下，这次来就是给你一个警告。”

她说完就朝吧台走去。

虞小绵跟在后面，嘴里说着“我来我来”，被陈煦琳一个神钉在了原地。

“别看了，就你那零钱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陈煦琳扫码付了钱，把小票往袋里一，转朝门走。

虞小绵跟在她半步后面，两个人并肩走了咖啡店。

夜风迎面扑过来，把虞小绵额前的刘海得飘了飘。

陈煦琳的车停在路边，一辆黑的轿车，车得锃亮，在路灯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

陈煦琳拉开驾驶座的门，半边探去之前回看了虞小绵一。

“我真的很兴认识你，煦琳。”

虞小绵站在人行上，朝她伸手，掌心朝上，跟方才在咖啡店里一模一样的姿势。

陈煦琳看着那只手，嘴角动了动。

“你不会是想占老娘便宜吧？又来？”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伸过手来跟虞小绵握了握。

这次她的掌心比方才了一些，大概是方才握着那杯咖啡的缘故。

握完手虞小绵没有松开，歪着看她。

“煦琳，你是什么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