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绵打完这两下，心里的闷气才算是了一。

走廊里传来虞慧月回来的脚步声，虞小绵连忙收回手，站到床边，脸上摆一副乖巧的模样。

虞慧月拿着一张小毯走来。

毯是浅灰的，叠得整整齐齐，被她单手托着。

她把毯递给虞小绵，目光在房间里又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

虞小绵接过毯，小心翼翼地展开，盖在虞凌雪上，从肩膀一直盖到脚踝，把裙摆下面那截白生生的和那颗被发盖住的草莓一起藏了毯下面。

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而仔细，像是真的很关心这个。

虞慧月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桃里那层清冷的霜意化开了一些，底下温的光。

这孩，都知照顾了。

虞慧月在心里想，没有说来。

“走吧妈，让她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虞小绵直起来，朝门走去，经过虞慧月边时自然地挽了一下她的手臂。

虞慧月被她带着走了房间。

门在后合上，锁咔嗒一声咬门框，把房间里那片的琥珀灯光和混合着酒气与甜香的气息一起关在了里面。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虞小绵和虞慧月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房间里陷一片沉寂，只有床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虞凌雪那张致的小脸上。

她的呼均匀而绵长，膛在毯下面缓缓起伏，看起来睡得又沉又安稳。

过了大约五分钟。

毯下面那轻轻颤了一下。

一开始只是指尖的微微抖动，然后那抖动慢慢蔓延到手腕、手臂、肩膀，最后整都在毯下面颤了起来。

虞凌雪猛地掀开毯坐起来，黑波浪发从肩散开，散了一枕。

她的凤亮晶晶的，哪还有半分醉意。

嘴角弯着一个几乎咧到耳的弧度，整张脸像一朵被风开的，写满了恶作剧得逞后的畅快。

“噗，咯咯咯咯”

她笑得捂着肚弯下腰去，肩膀抖个不停，两只赤着的脚在床上蹬了两下，把被面蹬几皱褶。

她笑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停下来，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左侧。

那里被虞小绵的发丝盖住的那片肤还残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温。

虞凌雪的指尖在那片肤上轻轻了，嘴角的弧度收了收，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笨狗妹妹，还敢骂我是笨家伙。”

她低声念了一句，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被压得很的、像暗一样的东西。

她的手指从脖上移开，伸到床柜上，拿起那只歪着耳朵的绒兔，了兔的鼻尖。

“吓不死你。”

她又笑了一声，比方才短，比方才轻，嘴角的弧度像一被风弯的草，弯了一下就弹回来了。

她把绒兔丢回枕旁边，目光落在床底下那个被虞小绵踢去的薄毯上，毯一角还在床沿外面，像一面投降的小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