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川坐在鏡前，沈若薇站在他後，用巾輕輕去他髮間殘留的汽。她的動作依舊很穩，卻比剛才多了一點不自然。每一次指尖碰到他的後頸，都會極輕地頓一下，像在確認自己是不是靠得太近。薄簾後剛才發生的事還殘留在兩人指尖——她掌心的溫度、他在她手上的黏稠、以及古玉那尚未完全退去的熱意。

「下班了？」程硯川問。

他正看著她，神裡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很清楚的、被引後的興味。那種視線讓她的耳尖再次發熱。她想起剛才在洗頭區，他的手指握住自己手腕時的溫度，想起古玉貼著他時隱隱發紅的光澤，想起自己跪在他側、掌心被他填滿的那一刻。

距離一下縮得很近。近到她能聞見他上殘留的洗髮香，近到她的呼已經完全亂了。程硯川低頭，視線落在她微微張開的上，聲音低啞：

程硯川的拇指過她的下，聲音比剛才更啞：「還要繼續嗎？」

「我……不想立刻回家。」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散，「可以……再陪我一會兒嗎？」

「謝謝您。」沈若薇終於開，聲音很輕，「剛才那些……全算我業績，其實不用的。」

程硯川抬，從鏡中看她。

走髮廊的時候，商圈的燈光已經陸續亮起。他原本打算直接回車，卻在髮廊後方通往員工通的轉角，再次看見沈若薇。

餐廳不大，位置偏安靜。

「你確定？」

護理結束的時候，店裡的燈光已經從午後的明亮，慢慢轉成偏的黃昏。

她想否認，卻發現自己本編不理由。他看得太準了。準到讓她覺得，自己那些小心翼翼的掩飾，在他面前本沒用。

第三章　我……不想回家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在對上他那雙平靜的睛時，忽然說不。他明明看她剛才的異常，卻一句都沒問。這種不追問的距離，反而比任何安都更讓她心裡發軟。

直到她抬起頭，發現他站在不遠處，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慌亂迅速爬上她的臉——她下意識把手機往後藏了藏，像在掩飾什麼。

她低著頭，耳尖還紅著，因為緊張而微微抿緊。黑制服把腰線收得很緊，鎖骨在領上方一小截膚上，還留著剛才被熱氣與情慾蒸的淡粉。她的手指微微發抖，像還殘留著被他握住、被他引導著的覺。

「你今天一直在忍。」程硯川忽然說，「從你主你推銷開始，到剛才接電話。你忍得很好，但沒必要一直忍。」

「我知。」程硯川打斷她，「你不是那種人。」

程硯川點了幾樣清淡的菜，沒有點酒。沈若薇坐在他對面，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杯邊緣。她本來想找些話題，卻發現自己本不知該說什麼。他太安靜了，安靜得像在等她自己先開。

他沒有立刻回答。

程硯川沒有再問。

「……不想回家。」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她已經換下制服，穿著一件簡單的淺針織衫和仔褲，頭髮還帶著剛剛乾後的蓬鬆。手機貼在耳邊，側臉被螢幕光照得有些蒼白。她的聲音很低，卻能隱約聽見她在重複「我知……我會想辦法……你別再接那些電話了」。

吻得不，卻足夠讓她軟。

下一秒，程硯川的手扶上她的後腰。

力不重，卻穩得讓她整個人都貼了上去。他的落在她上的時候，帶著一點剛吃過東西後的溫熱，以及一種很明確的、被壓抑後終於釋放的渴望。沈若薇的手指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呼完全亂掉。她能覺到他前的古玉又開始發熱，熱得幾乎要燙穿兩人之間那一層薄薄的布料。

程硯川沒有立刻離開。

「剛才……」她終於低聲說，「不是因為您買了那些東西，我才……」

沈若薇想拒絕。

「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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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說什麼，卻又覺得再說下去就太像在解釋自己不是那種會利用客人的人。最終只輕輕「嗯」了一聲，退後一步，把位置讓給下一個環節。

程硯川沒有再說話。

沈若薇抬起。

他沒有理會。

商圈的燈光已經完全亮起來，人漸少。沈若薇走在他側，忽然停住腳步。

分開的時候，沈若薇的眶微微紅了。她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太清楚自己現在想要什麼。

沈若薇猶豫了兩秒：「回家。」

夜裡，她的臉被路燈映得有些柔和。針織衫的領因為走路而微微敞開，鎖骨的弧線清晰可見。她的神裡有緊張，有猶豫，卻也有一種很明確的、想靠近的慾望。

沈若薇的呼亂了一拍。

「我買的是自己需要的服務。」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點剛發洩過後的沙啞，「不是施捨。你手法好，值這個價錢。」

「我只是……習慣了。」她小聲說。

掛斷電話的時候，她站在原地，盯著螢幕，很久都沒有動。

「……嗯。」

他直接把人帶進旁邊的地下停車場。豪車後座的空間狹窄而私密，門一關上，外界的燈光與聲音就被徹底隔絕。沈若薇剛

他只是伸手，把她杯裡快涼掉的換成熱的。動作很自然，自然到像他們已經認識很久。沈若薇看著他的手，忽然有一種很強烈的衝動——她想靠近一點，想確認剛才在薄簾後受到的那種熱意，是不是只是自己的錯覺。

她只是抬起，對上他的目光，然後極輕地點了點頭。

程硯川轉過，看著她。

她點了點頭。

飯後，兩人走在回停車場的路上。

程硯川看了她一。她的神裡有明顯的回避，呼也比剛才亂了一點。他沒有追問電話內容，只是很自然地說：「一起吃點東西。這附近有家店，不遠。」

程硯川沒有聲。

他在會員休息區坐了一會兒，喝完一杯店裡送的氣泡，才慢慢往外走。羅玲在收銀台前殷勤地送他，神卻一直往他上瞟，像在重新評估這張黑卡背後的分量。她的目光在他領與手腕上多停了兩秒，顯然已經注意到剛才薄簾後不尋常的氣氛。

沈若薇的手指停在他肩上。

沈若薇看著他，呼急促，卻沒有躲。

她只是很輕地、很清楚地說：

兩人並肩走在商圈的人行上。傍晚的風過來，帶著一點中央空調的冷氣與街邊餐飲的香氣。沈若薇走在他側，偶爾會因為人而肩膀輕輕撞到他的手臂。每一次碰撞，她都會迅速拉開一點距離，卻又在下一秒不自覺地靠近。她的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的覺，心也因為回憶而隱隱發熱。

沈若薇沒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