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她看透了我心里的恶。

……

百层阶梯像一条垂直淌的星河，汉白玉台阶泛着冷光。每个清晨，学生们踩着这条天路走向校门，每个黄昏，又要踏着一步步走校门。

暮四合，血的夕染在阶梯上，像是某洗不去的血腥。

现在正值放学，鞋底与石阶碰撞的声音如同沉闷的心。

我跟在那个男生的后，藏在人群的影里，中午的闹剧显然没让他长记，仍和跟班骂骂咧咧。

“赵少，你看那是不是问遥？”

旁边矮个的男生指向阶梯更下方的人群中那个挑众的女生。

男生闻声探着，脖颈弯诡异的弧度，粘腻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问遥的后背。

我猛地攥书包带，指节在帆布上勒苍白的痕迹，心中的怒气在他目光像蛞蝓爬过问遥的后背时，和那黏腻冷，令人作呕的语气里达到了峰。

我隐在放学的人里，不动声地挤到他后，在他正要抬脚走向下一步阶梯时，狠狠地踩上了他的鞋跟。

他猛地前倾时，我顺势伸，准地绊在他脚踝。

“啊————”

他整个人向前扑去，手臂稽地在空中挥舞，像只被折断翅膀的硕乌鸦。

周围学生发惊呼，下意识退开一圈。

于是，他一路畅通地重重摔在最后一层台阶，下磕沉闷的响声，门牙似乎都松动了，嘴角渗一丝血迹。

骨骼磕在石阶上的闷响妙得令人战栗，我混在人群里，装作惊讶地学着他人的神情掩住嘴。

他像只被车碾过的虫豸般蜷缩在台阶上，鼻血汩汩涌，在汉白玉石阶上淌成一刺目的红溪。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气声。有个女生下意识要上前搀扶，却被同伴拽住手腕。

那个暴发儿此刻的模样实在骇人，鼻梁扭曲成怪异的角度，手腕扭曲成诡异的曲线。

“真恶心”我轻声说，声音恰好能让最近的两个女生听见。

她们也立刻嫌恶的表情，其中一人甚至掏手机开始录像。

我居临下地睥睨着那个臭虫，“现在知了吗？”从他冒血的鼻孔，又转到他布满冷汗的额。

“有些人的东西，碰了会死的”

校门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有人影从这边走来，几个保安和巡逻的老师正疾步走来。

我听见了后有人笑了一声，猛地扭过，看到了上午那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