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急是应当。可她不明白，皇帝不是傻，她那心思，皇帝岂会看不？

太后轻叹一声，拈起佛珠，继续诵经。

她只求自保，旁的事，不想，也不了。

又过数日，贤妃吴氏来昭殿串门。

吴氏商贾，貌艳丽，最打扮，绛雪觉得她有趣，便容她常来。

这一日，吴氏来时，绛雪正对镜贴钿。吴氏凑过去看，啧啧赞：“妹妹这手真巧，这钿贴得，比尚局的师傅还好。”

绛山也不回：“那是自然。妾学了三百年的。”

吴氏噎了一下，笑两声。

笑罢，她四顾无人，忽压低声音：“妹妹可知，皇后那边……”

绛雪仍对着镜，随：“不知。”

吴氏：“妹妹还是听听好。妾听闻，皇后在太后面前告了妹妹的状，说妹妹狐媚惑主，说陛下荒废朝政，都是妹妹的错。”

绛雪手一顿，终于转过来：“何？”

吴氏见她有了反应，连忙又：“还有呢。妾听说，皇后还想对妹妹下手——下毒、陷害、栽赃，什么手段都使得。她在里十年，基厚，妹妹可得小心。”

绛雪听罢，愣了一瞬。

那一瞬，她脸上那天真烂漫的神，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极冷、极锐利的光。

吴氏被那神吓了一，不由自主退后半步。

绛雪缓缓放下手中螺黛，站起，走到妆奁前，打开最下面一层。

那一层里，赫然躺着一柄短刀。

刀鞘上镶满宝石，刀柄上缠着金丝，华至极，是帝前几日赐她的，说给她把玩。

绛雪刀来。

刀雪亮，映她那张艳的脸。

她看着那刀，忽然笑了。

那笑容，还是那般天真烂漫，如稚见糖。可那神

吴氏浑发冷。

绛雪把玩着那柄刀，轻声：“皇后害我？”

吴氏颤声：“妾……妾也只是听闻……”

绛雪，自言自语般：“不喜己者，便不可令其活。她既不喜我，又害我——”

她抬起，看着吴氏，笑靥如：

“若有朝一日，我必当场宰杀此妇。”

吴氏一，险些跪下。

绛雪却已收起刀，放回妆奁，又拿起螺黛，继续贴钿，也不回：“你方才说的那些，还有别的么？”

吴氏哪还敢再说，胡应付几句，便匆匆告退。

行至门外，她扶墙息良久，心中只有一个念——

这鲡姬，是疯的！

帝午后至昭殿时，见绛雪正趴在榻上，百无聊赖地拨那一堆珠宝。

他走过去，挨她坐下，问：“今日什么了？”

绛雪：“贴钿，吃心，听人说话。”

帝挑眉：“听谁说话？”

绛雪：“贤妃。她说皇后在太后面前告我状，还说皇后想害我。”

帝眉微皱：“她这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