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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廖奇的苏醒以及脑tan儿的故事(6/7)

1.廖奇的苏醒以及脑儿的故事

廖奇苏醒时,我正坐在病床旁,一边轻轻搓一张千鸟格手帕,一边满心陶醉地欣赏他的病容。

廖奇昏迷时,时空是凝固的。

由于我也被凝固里到舒适而掉以轻心。

廖奇的球疯狂颤动,犹如围绕发光的灯泡而焦急飞舞的蛾。

我收好手帕,站起有成竹地等待舞台的帷幕随着他的睑缓慢抬起而拉开。

为了束拢这不合时宜且引人怀疑的表情,我使用与自己的本截然相反的人化举动。

我欣喜若狂,泪满面,不知所措,像是于对死灰复燃的奇迹而作过激的正常反应。

我激动,一是因为丈夫的貌,二是因为丈夫的家世。

是的,我好又贪财。

我并不关心新婚丈夫是否在车祸之后就这样昏迷不醒下去。

下位于墙上的无钮,使病床的上半分缓缓升,好让昏迷半月的男病人茫然地观察我。

我喜廖奇注视我。

什么神都好。

不经意掠过的余光也好。

只要被我发现他把一刻的目光降临在我的上,那么我从此以后就能理直气壮地霸占他的一小分。

从一小分再到一大分。

他的灵魂与就会烙印下我那一圈圈糙的指纹。

,嘴角噙笑,静默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廖奇困惑地望住我许久,接着询问他是谁,我是谁,而我是他的谁,而他又是我的谁。

我人生中最为沸腾的时刻就是当下,仿佛一块冰坠落上千度的熔浆里。

我就是那片尖叫的蒸气。

然而,我那刻板守旧的理智却死死地压住呐喊的冲动——透明至今的我终于得以由无数光的反而现世!

糟糕!

我不能吓到这可怜的小羊羔!

它只是毫无察觉地朝我布置的陷阱迈一小步而已!

我所控制的面在这束光下微微颤抖,犹如千万只白蚁在木板夹层里密集游走。

倘若我现在笑声,肯定会让廖奇觉得现在他病床旁边的陌生女人其实由森林里的老巫婆变来的。

为了不破绽,我避开回答,走病房。

我一边小声地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与家婆通电话,一边间中朝病房里看主治医生与护士给男病人常规检查。

电话里,家婆一边哽咽,一边对我连连谢。

谢我这个的能够对她那有几率会变成植人的儿的不离不弃。

最重要的,我能听她这情过分充沛的谢里带着她在最初因为我朴素的外表与寡淡的格而对我产生轻视的歉意。

如果她知我将会摧毁她的宝贝儿,不知是否会立撤销现在的真情实意。

先专注当下吧阿红。

家婆还是讲个不停。

的话早就说尽了,现在的我只剩下沉默。

我的沉默最是恼人。

许多人批评过我这,因为他们以认为我的沉默是一不屑回应的嘲讽,又或是说我必须回应以保证他们的自尊心不会损害。

似乎,一问一答的互动方式是人际关系是质的。

比较好的一是,家婆从见面之前便着手适应我这惹人痛恨的古怪格。

嫁过来的第一天,我先是拜访家公家婆,因为丈夫那边暂时还无法接受这桩无厘的婚事。

你们听清楚了,我说的是暂时。

已成为合法夫妻的丈夫甚至不知的名字,因此我有义务向仍未知媳妇名字的家婆一番自我介绍。

门的那一刻起,家婆便一直笑的,好像我嫁到他们家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

我能看家婆提前一晚准备好编排的台词,因为她在沟通中偶尔会停顿下来,像是于一台因为年久失修而随意罢工的过时机

家婆焦虑地反复用抹布拭不落一粒灰尘的茶几,而我则微笑地规矩地端坐在家婆对面的沙发上。

我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而故作矜持,而是单纯觉得家婆本人以及家婆的行为有意思的。

家婆时不时走厨房,时不时走到台,时不时又走卫生间,像是一天搬这个住了几十年的老房

从地砖的划痕与摆设的整洁就能看这间老房的年纪与家的活跃度。

你们想想看啊,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熊猫拿着人类使用的工在你面前忙活的画面是多么可呀。

以我略的观察,家婆有七八十年代典型与普遍的女形象:

踏实,和善,心,老实,以及几番生育的酷刑而导致的材臃与宽大。

她把所有力都放在相夫教的免费公益中,幸好这份公益所带来的回报是有目共睹的。

她的儿……准确地说是养

家婆连续生下三个孩都不幸夭折。

最大的那个只活到八岁,因为突发扭转而死。

很古怪的死因,仿佛是为了迎接廖奇的到来而的连环祭祀。

廖奇的三十岁礼是给父母买下一位于市中心通医疗便利的养老房。

廖奇把父母的幸福放在首位,因此创业的事情暂且延后。

母亲动落泪,都认为是自己拖累儿的前途。

从小康家的经技平来判断,养父母对于养的事业确实只有莫能助的份儿。

普通职工的养父母不像廖奇的原始家族拥有天有充分能力给孙孙提供大把资源。

至于廖奇的亲爹为什么把亲儿弃养,让我把它放到后面与你们详细讲述。

我的家婆是个好人。

这是客观的结论。

我刚刚嫁过来,从家婆手中拿到丈夫家的钥匙,偷偷摸摸把个人品搬去。

作为新晋人妻,什么都懵懵懂懂,但是我的新邻居却让我放宽心。

新邻居言之凿凿地描述家婆是个怎样的好女人。

家婆顾及儿工作繁忙,没空打理家中事务,于是时常过来收拾卫生。

一来二去,周围的邻居便对这位面善的妇人熟。

家婆把晒好的芥菜和自制的韭菜酱分享去,帮小区内的家长带带孩,又顺手把邻居的垃圾给扔走。

久而久之,一群相似年龄与经历的女人们在真正的男房主没有察觉的情况之下结为可靠的盟友。

这确实是客观的结论。

我之所以调这,是因为主观与客观的区别在于:

主观是当事人有目的地选择

客观是当事人无目的地选择

换句话说,家婆是于本而非伪装。

这样友善且平等待人的客观方式不会让我这个新媳妇落难于八档演绎的那独属于女特有的婆媳斗争。

我不怕斗争。

我年轻,家婆肯定比我先死。

还有一,家婆是个好女人的作证是她会在假装忙碌的期间问我肚饿不饿、需不需她去下碗面条、又或是问我要不要零钱。

家婆匆匆赶来医院所收获的奖励竟是心碎。

家婆的泪里满是惶愕的气泡。

有了专业的主治医生负责解释车祸后遗症,就用不着我这个半桶的家属使让男病人的病情复杂化

既然没我什么事,我就匿空气里。

我善于变为隐形人,收敛气息,静如死木。

廖奇受到我的凝视,若有所思地盯住我。

他好像在说:你看我什么?

我好像在说:你不看我又怎么知我在看你?

廖奇看着自己的妻,莫名觉得自己的妻有着另一重不为人知的份。

廖奇坐在病床上,朝我的方向小幅度前倾,小声地问

“你是女巫吗?”

我微笑地看着廖奇,察觉他脸上的天真。

我把右手指竖在自己的嘴前。

留院观察的期间,家婆不断向廖奇讲述那些他失掉的好时光。

虽然大多数情况下,家婆总会偏离主题,自顾自地和丧失记忆的陌生人诉说衷

家婆遵照主治医生的吩咐,希望通过讲故事的方式来唤醒男病人那不灵活的脑区域,但是我看得来男病人扮似懂非懂的模样只是为了安伤心的母亲。

躺了大半个月,肌大量失。

丈夫复建的责任由我这位妻代劳一半。

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趁着男病人昏睡病榻时,我早已用目光猥亵他数次。

今次,我终于有机会利用正当目的行不正当之事。

没有充沛的肌分填充的男人虽然只剩下一米九的骨架却依旧能把我的左半边肩膀压塌。

我架住他的胳膊,搂住他的腰,使他更稳定地行走。

其实,廖奇委婉地拒绝过我的贴

廖奇认为他是在占我的便宜。

我想说大声说的是:

不得呢!

在廖奇的记忆里,我们是陌生人,因此廖奇率先顺从本,对我这个神秘的女巫给予充分地尊重。

尊重就是距离。

他要和我保持距离。

去你妈的距离!

我大方地表示理解,转而用力地扣住廖奇的腰。

廖奇用着不伤害我自尊心的小幅度力度在挣脱。

你扭吧。

你扭成蛇也没用。

你难没有注意你已经落我手里了吗?

“小,医生说你不能偷懒。”

我逾矩的呵斥让廖奇羞红一对玉白的耳朵。

这像极了为幼稚园老师的我正在教训为调男学生的廖奇。

这是两个成年人的调情。

我瞟去,暗想这对耳朵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烙上自己的牙印。

廖奇生的很白,和家婆一样。

你们问有多白?

是手肘这容易位不仅没有累积黑素沉淀、反而带有让女人侵略的情而滲淡红的白。

不难看廖奇从小就护自己。

未经征询男房主的同意,我就对各个房间里的大小摆设密的研究。

百分百占有的前提是百分百的了解。

衣帽间是了解廖奇的审风格,厨房是了解廖奇的饮习惯,洗浴间是了解廖奇的生活方式,客厅是了解廖奇的日常生活,书房是了解廖奇的神世界,卧室是了解廖奇的望结构。

都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廖奇是一个生活的乐观主义派。

呵,与我截然相反。

还有很多很多细致的细节,我之后慢慢与你们阐述。

“阿红,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回家?”

我的心像是一颗突然失去吊绳的铁球。

它猛地砸中我的语言系统,使我磕磕好半天。

“额,这个,那个,你,我,他…… ”

怪我大惊小怪?

这可是我们相以来廖奇作为新婚丈夫第一次情自然地叫我的名字。

阿红,阿红……

诶,奇了怪了。

我在心底默念好几次都没有廖奇叫得好听。

我这庸俗的名字仿佛在他的里得到超脱的升华。

“廖奇……”

男病人看向我,等待内容的后续。

我转过去,从窗玻璃看向下方的病人休息场所。

那里有几个男人和女人穿和廖奇同款的病号服。

有个男人躲在圃后方,把随的烟土壤里;有个女人坐在行人椅上,孤零零地捧着不锈钢饭盒嚼饭;有个孩在追逐某个东奔西跑得只能见其残影的东西。

人类在生病时尤为脆弱。

小时候,我最喜生病,因为生病可以不活,可以睡懒觉,可以独占阿妈。

我再次转过去,廖奇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使我险些发尖锐的爆鸣声。

我与廖奇近距离对视的空气逐渐变得黏腻。

受侵思维的迫害。

情意绵绵的时刻,我担心嘴的原生颜会让廖奇丧失亲吻的望,我担心自己的角是否存在未被抹净的垢,我担心廖奇会在闻到遗留在我多年的老人味,我担心厨房里的天然气阀没有关,我担心家婆会不会因为突发疾病而倒在家里,我担心这一切都会破坏我的计划。

还好廖奇及时捂住我的嘴,所以没有影响走廊上的病患与家属。

我抓住贴在我嘴上的手,首先受到的是凸起的骨节。

你瘦了,我的人。

我把他的手放在鼻前轻嗅,用尖微拂。

我这充满暗示的行为使廖奇比方才更加困恼。

廖奇没有一丝挣扎。

他可以挣扎的。

他为什噩梦不挣扎?就像刚才那样挣扎。

但是,廖奇奇地顺从,似乎彻底放弃从小到大严格遵守与异的规矩。

我得寸尺地侵犯廖奇的手,廖奇为此颇为困恼地说

“你还有话没有说完。”

我是故意晾着他的。

我经常把话说一半,因此很多人都厌我。

没有原因。

我就是想这么

正值午休,走廊上的人陆陆续续减少。

只有天板二十四小时的监控会在意我们这对新婚夫妻亲昵的小举动。

监控室里的保安可能在监控室里与同事们一起笑着观察我们。

“阿红,你和我说说我们的事情吧。”

我专心地亲吻廖奇的掌心,问

“你真的对我一丁印象都没有?”

廖奇皱起眉,微抿双

也不抬地说

“有什么好于心不忍的。直说就是了。”

廖奇有惊诧于我居然拥有读心术。

廖奇沉思半晌,严肃地说

“你很了解我。看来,你确实是我的伴侣。”

“我才不了解你。”

“你看也不看都知我在想什么,怎么就不算了解?”

“这是我从小练就的本领:看人脸过活。”

“我想要知你的过去。”

“知了,你就会重新上我吗?”

“我想我会的。不,你怎么知我现在不你了呢?”

“你说得对。你本就我。但是,你刚才说的话证明你不我了。你所谓的是由记忆组成的。所以,你需要想,就说明你不会。”

“任何行动之前是需要思考的。”

“你饿了,就会去吃饭;你渴了,就回去找喝;你困了,就会去睡觉。本能不需要思考。”

“你想让我对你的变成本能?”

“不是我的想和不想。这都由你的灵魂说了算。”

廖奇不得不承认他因为长久地凝视妻那意味长的笑容而到背脊发寒。

接着,廖奇又因为自己对这位合法妻的猜忌与间离而对到自责与鄙视。

他那小九九了。

咳咳,为看客的你们,连同廖奇都给我听好:

我要开始讲述我的故事啦!

我叫吴羡红,你们可以叫我阿红。

要讲我,就得从我的阿妈讲起。

我的阿妈是一位多灾多难的女人。

一个肚,像是气球,瘪了又涨,涨了又瘪,生育仿佛是女人打发时间的娱乐活动。

阿妈肚上的褶皱比粉还要多得多。

我知问题在我老窦那朝气蓬的臭上。

幼时的我曾多次拿着菜刀,扬言要阉掉我老窦这闲来无事就发情的公狗。

我肯定是被打得遍凌伤的。

最严重的是一次是他把我像是刚生的小狗,直接利落又脆扔到家门外。

而且,不知哪个死扑街把喝空的珠江啤酒瓶摔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把我的右胳膊扎成糖葫芦的草靶

我以为自己可以凭借一只带血的胳膊为阿妈换取一张离婚证,但阿妈只是一边愤怒地泪,一边责骂我不懂事。

我为母亲,我撞老窦,我受伤钱治病,都是造成我不懂事的原因。

所以说,我越是恤她,便越是痛苦。

都未长全的小孩就要开始谅解大人,然而大人得到谅解后仍旧是死不改。

我老窦不是好东西,吃喝嫖赌样样通。

而我嘛,自然也不是好东西。

先天基因的缘故,后天格的缘故,人们为我的作恶多端而冠上贱衔。

老窦偷阿妈的钱去酗酒,而我则抢弟妹的玩去摔烂。

父母亲互殴的时候,我不是在旁边拍掌大笑,就是拿着不锈钢盆和筷给他们敲锣助兴。

他们下了好多崽

我是其中一只。

我有个大家,早年间外务工,从此杳无音讯。

家里没有她的照片。

我都忘了她的模样。

这件事情在不和的大家里没法儿形成一桩极的失踪案件。

我们都顾着把自己每日刷新的怨恨都发在亲人上。

不过据我观察,阿妈没有焦急,没有恐慌,没有悲伤,仿佛大家是一只随手丢河里自生自灭的丑鸭仔。

就这样吧。

我还有个二家,情况和大家差不多。

只不过二家务工的第二年节,回老家给我们的探亲的礼是一个脑女儿。

人们说,二家厂打工第一个月就和已婚男主

那男的没什么了不起的,虽然传闻没有描绘他的画像,但是我笃信他有啤酒肚地中海与烟牙嘴。

为什么?

倘若这位有妇之夫真的有魅力,那么我的二家也不必在生完孩之后就急着勾引上某位纺织厂富商的专车司机。

我问二家为什么不直接勾引纺织厂的富商,因为二家经常在我的面前传授变狐媚的咒语。

二家说她这得使用擒故纵的法才好对付那些贪图新鲜的衰男人。

我喜二家多过大家,尽人们都说二家货。

起码,二家每隔几月都会给家用,以杯车薪式地补偿哪个被她遗弃的脑女儿。

从此,我那可怜又可悲的阿妈一边咒骂女儿的不孝,一边又辛茹苦地照顾这可怜又可悲的孙女。

有的时候,我会把这个走路都走不稳的侄女看成是阿妈又在院洗衣服时落下的一胎。

我对于兄弟妹的情甚至没有对脑儿的来得厚。

我把从某个弟弟手里抢来的叉烧包鲁地儿的手里。

儿不会吃。

她拧成麻的肢是臭抹布,而她的嘴则是挤

她望住我,啊呀啊呀。

我知她想吃,但是她那一对关节曲折的手却很难抬起来把柔

这么一小事都不好。

我嫌她麻烦,于是一把从她手里夺过叉烧包。

泪了,以为自己不拥有一个凉透的叉烧包。

哭什么呀。

我又没欺负你。

我把叉烧包下许多的一小块,足够一次次送儿那不停淌臭的嘴。

儿对我笑,我也对脑儿笑。

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本该被当下竞天择的社会机制所淘汰的脑儿更加无法从蚤般密麻的肮脏猪圈里得到什么。

因为家人众多,我们时常会忘记脑儿也是家的一份

儿与椅是连婴。

椅是由我老窦拿他宝贝的旧红木太师椅和两个国产自行车胎改造的。

很结实,很漂亮,很有趣,我也想要,我老窦因此骂我是傻閪。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有幸坐过这张椅。

说实话,不好。

我从椅上下来,摸一把,然后放在鼻前嗅,结果就是把今早吃的白粥混着酸给呕了来。

座位上的黑垫,是脑儿用平日排放的屎所酿造的独特味

大太了,阿妈会把脑儿的椅放在光晒不到的地方。

那味一旦经过温烘烤,是比老窦的屎坑嘴还恶

几个兄弟嫌臭,把椅藏起来。

儿屙完屎,从洗手间来,却不见的另一半,可她依旧没有和阿妈告状的胆

我骂她脑残,明明有大人罩着还这么没鬼用。

唔,她确实脑残。

儿没心思穿,蹲在地上泪,外半边的上还有压坏的癞疮和溃烂的死

我总算是知人类的椅的金属常年沾粘在一起的下场。

我用威利诱的方式从妹妹中得知椅的下落。

我把椅从垃圾场抢救回来,阿妈给我的奖励是一掌。

兄弟们绘声绘地和阿妈说我是主谋。

阿妈相信兄弟,阿妈不相信我,尽连镇上的盲狗都知这是惹事生非的两兄弟的又一次栽赃。

我看得见阿妈在咒骂我时那彷徨又怨恨的神。

阿妈打我,是于对无望生活借题发挥式的愤。

只是,阿妈,你凭什么拿我来气?

就凭我从你的两之间脱落,就凭我的血是由你来造,就凭我是你无法离开这个家的原因之一。

好吧,这样看,我确实欠你。

所以,你可以不知节制的揍我,使我减少对你的亏欠。

“然后呢?她怎么样了?”

因为好奇,廖奇不得不打断我的叙述。

我看向躲在圃呼呼大睡的狸猫,答

“谁?”

“你的侄女。”

儿吗?噢,她当然是死了。”

廖奇盯我,似乎是想知我为什么会对脑儿的死亡摆如此事不关己的脸谱。

在这个问题上,我不想和他解释,因此我选择沉默,但是我会和你们解释。

对,就是你们。

你们这群站在上帝视角的家伙!

儿死于溺

早晨六,老窦喝完夜酒,摇晃地回家,推开大门,发现森的院里摆放着他妻常用于洗衣服的塑胶大红盆。

事实是,莫名其妙的脑儿把整个脑袋莫名其妙地浸在只是没过脚踝的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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