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掩饰的、近乎凶狠的心疼的神看着她。

她就突然崩溃了。

像是一直绷的弦，终于断了。

云岚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张开手臂，把瑶瑶抱怀里。

那个拥抱很用力。得几乎让瑶瑶不过气，得像要把她骨血里。瑶瑶的脸埋在云岚的肩窝，衣有凉意，内里是温。她闻到云岚上熟悉的香味——还是大学时那款，柑橘调，混着雪松，被她用成了香。现在那味混合着长途飞行的疲惫气息，还有一机舱的消毒味。

那个味让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大学宿舍的夜谈会，云岚爬上她的床，两个人挤在一米二的单人铺上，听窗外梧桐叶沙沙响。想起毕业那天，云岚拖着行李箱去安检，她站在原地哭。云岚已经走队伍里了，又折来，隔着隔离带倾抱了她一下，什么都没说。

每一次她难过，云岚都在。

不说安的话，只是用温告诉她：我在。

“好了。”云岚在她耳边说。

声音有些沙哑。

“我来了。”

车停在公寓楼下。瑶瑶付了钱，两人下车。云岚抬看了一这栋略显陈旧的五层建筑，眉又皱了起来，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拎起行李箱，示意瑶瑶带路。

楼里光线昏暗，声控灯随着她们的脚步声亮起，又迅速暗下去。空气中弥漫着旧楼房特有的、的灰尘气味。瑶瑶走在前面，云岚跟在后面，行李箱的磕在泥楼梯上，发沉闷的“咔哒、咔哒”声。

每上一级台阶，瑶瑶的心就快一分。她不知凡也在不在家，不知两人见面会怎样。她甚至不知，自己到底希望他在，还是不在。

走到三楼，走廊里很安静。

走到那扇熟悉的褐木门前，瑶瑶掏钥匙，手有些抖。试了两次才锁孔，转动，门开了。

然后她看见了凡也。

他正站在门内的狭窄玄关，穿着外，提着电脑包，一副要门的样。看见瑶瑶，他愣了一下，随即看见了她后的云岚。

空气凝固了几秒。

凡也的目光在云岚上停留了一瞬——从她黑的衣，到她锐利的神，再到她手里那个银的行李箱。他的表情迅速变化，从惊讶到困惑，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云岚也在看他。

她的目光像手术刀，冷静而确地在他脸上、上扫过。从他还算整洁但明显带着倦容的脸，到他手里那个沉重的电脑包，再到他脚上那双沾了些灰尘的鞋。

然后她开了。

声音不，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你就这样走了？”

凡也的脸变了变。他看了一瑶瑶，像是想从她那里得到解释或支持，但瑶瑶低着，没有看他。

“我……”凡也清了清嗓，声音有些涩，“我就来看一瑶瑶，听说债的又来了。学校项目有个急会议，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