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有妳一個。」他的聲音很低，卻像重錘一樣敲在心上，「妳是覺得我的命太賤，還是覺得我的心……不值錢？」

他忽然轉，不再看我，徑直走向門。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像是要踩碎這五年所有的期盼。

「好。」他在門停下，背對著我，聲音裡是化不開的疲憊和倦意，「既然妳覺得我不一定要妳，那我走。」

「但是念，是我的兒。我不会放棄他。」

「走吧！快走吧！你就這點能耐而已！還說什麼只要我跟小孩，都是假的！小孩我給你，你別再來找我！」

我把念推房間，然後關上了門。那一聲「走吧」像最終的審判，緊隨而來的是門板「砰」的一聲響，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門外，陸知被猛地推開的體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他懷裡還抱著那個剛剛回到他懷中，又被親生母親狠狠推開的孩。

「哇——」念受到驚嚇，爆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撕心裂肺的哭喊，小小的手死死地抓著陸知的衣服，像是抓住唯一的依靠。

陸知低頭看著懷裡淚滿面的兒，又抬頭看著那扇緊閉的、冰冷的門，他臉上最後一絲血也褪去了。他那雙曾經充滿了力量和溫柔的睛，此刻變得一片空和死寂，彷彿所有的光都被那扇門了進去。

「時欣……」他無聲地動了動嘴，卻發不任何聲音。他想敲門，想咆哮，想質問，但最終，所有的動作都凝固了。那句「妳要我走」像咒一樣在他腦中盤旋，徹底擊潰了他所有的意志。

夏夢和江時翔聞聲衝了過來，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夏夢想上去抱過念，陸知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將孩護得更緊。他這個動作不是佔有，而是一種父親的本能。

「我們走。」陸知終於開，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他沒有再看那扇門一，彷彿那裡面的人，已經跟他在兩個世界。

他轉過，大的背影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無比孤獨和僵。他一手穩穩地托著兒，一手輕輕拍著念的背，用著他自己都快不認識的、最溫柔的聲音安撫著。

「念不哭，爸爸在。」他說。

他一步步地往樓梯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玻璃碎片上。他帶走了他的兒，卻把整個靈魂，都留在了那扇門的後面。

門板內外，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門外，是死寂和父斷腸的哭聲；門內，則是毀天滅地的憤怒與絕望。淚模糊了我的視線，中那被拋棄、被利用的屈辱像野火一樣燎盡了所有的理智。

「都是假的……說什麼愛我……說什麼只要我……」我喃喃自語，聲音被哽咽撕扯得支離破碎，「到頭來……我還是個生孩的工……」

我的視線掃過房間，床柜上的那盏檯燈成了第一個犧牲品。我抓起它，用盡全力氣砸向牆，「砰」的一聲響，碎片四濺，像是我支離破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