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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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那间小小的询问室里，冷气开得有过，墙上的日历已经翻到了“十月”。

青蒹坐在一张铁椅上，膝盖上贴着的纱布透一圈淡粉的血痕，旁边放着她那个已经被蹭掉漆的绿脚踏车篮——是警察好心顺便帮她从码搬来的，说“先放这儿当证”。

对面桌另一，一个镜、看起来有睡眠不足的值班警员正慢吞吞打字：“姓名？”

“文青蒹，”她声音还带气，“文——青的青，蒹葭，草字的蒹。”

“年纪？”

“十八。”

“职业？”

“学生。公中三。”

警员，敲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那你再跟我讲一次，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她一气，手指扣着椅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他踢我的脚踏车，我人摔下来，他还抓我书包，我就往人多的地方跑，然后……他在码那边自己脚掉海里。我没有推他。”

说到“踢我的脚踏车”那句时，语气还是控制不住上扬了一，“啪”的一声拍了下桌角：“我那车才刚换完链条——”

“咳。”警员抬了下手，嘴角忍着笑，“脚踏车的分我们会记上，你放心。码那边好几个目击证人都说，是他追你、自己去的。”

青蒹这才稍稍松了气，又忍不住瞪向旁边的门。

隔那间询问室的门半掩着，里传来熟悉的吵闹声——尖利的咳嗽、夹杂着闽南话的。他在那边控诉，她在这边笔录，两噪音隔着一面墙，像两只猫在对屋里炸。

“她故意啦！我在那边跟她讲话，她就——她就撩我，结果把我推下海——”

“许先生，”另一个警员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不耐，“现场十几个证人，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说法？”

“他们都是帮她讲话啦！大陆妹，现在台湾人都要讨好他们……”

青蒹握了拳，睛一红，她正想再说什么，外面走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节奏她太熟悉了——野狼125熄火后，人从车上下来的奔跑步伐。

门的玻璃窗上，闪过一大的影。

“许骏翰。”杨主任在后着，“你给我慢一！”

骏翰理都没理，直接推门了大厅。海风还挂在他上，前襟因为跑得太急微微敞着，额上全是汗。他一来，睛先本能地扫一圈，看到那扇半开的询问室门，再看到里面坐在椅上的那抹白衬衫、那块惨白的纱布。

“青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