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又有人一边跑一边喊：“打电话叫海巡啦——”

“小，你没事吧？”卖鱼的大婶跑到青蒹边，手还带着鱼鳞，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他有抓到你没？有没伤到？”

青蒹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更疼了，刚刚跑的时候开了的伤被拉得更大，血顺着小下来了。可是她低看了一，又抬看向海里，咙里只发一个哑哑的音节：

“我……不是故意的……”

她整个人开始发抖，背脊一阵一阵往上窜冷气。脑里成一团：她只是想跑，她只是照爸爸教的办法扭了一下，她没有想要把他推下去的，她——

“不是你推的啦，是他自己脚。”大婶一边安一边大声说，刻意说得让旁边人都听见，“他刚才就站不稳，一直骂人，谁没看见？”

“对啦，刚才我就看到他自己要冲过去。”另一个卖鱼的大叔接话，目光却很利落地扫了一圈，“你先坐这里，血了。”

有人搬了一只塑料蓝箱，让青蒹坐下。她整个人像被放到一个陌生的场景里，只能机械地听话坐下，把受伤的伸来。

“会痛吗？”有个小贩的女儿探问她。

“……还好。”她声音发，明明膝盖火辣辣的，额上汗都来了。

海面那边，有人已经把救生圈丢到许父旁边，他抓了两下，有一次差抓空，最后终于抱住了那圈橙红的塑料，整个人仰面漂在海里，骂人的力气也没了，只剩大气。

“拉回来拉回来——慢慢拉！”

几个人合力扯绳，一一把救生圈连人往堤边拉近。有个渔民脱鞋卷，准备下去扶一把。

有人一边忙，一边嘀咕：“早上喝酒喝成这样，害人害己。”

另一个接：“那女孩刚刚有先跑，是他自己要去抓人啦，脚又。”

“对啊，我有看到。”第三个摊贩举起沾着鱼血的手，“要是警察来问，我会讲。”

这些话钻青蒹耳朵里，她才慢慢缓过一神来。心仍旧很快，但脑里那“我把人推下海”的恐惧，被这些声音撑开了一个。

她用还在发抖的手，掏裙袋里的手帕，笨拙地在自己膝盖上——手帕一下就被血染成粉红。

大婶夺过来：“你别，我这里有药。”

她从摊位下面翻一个小铁盒，里面是碘酒和棉球，手脚利落地给她消毒、贴上纱布。

“谢谢……”青蒹小声说。

“好姑娘，遇到这人就该跑。”大婶一边贴纱布一边啧啧，“等下警察来，老实讲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