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却藏不住，“你少糊小孩。人家北京老师傅肯定比我。”

“我就实话实说。”文昱仰起喝了一茶，“北京好吃的东西多，可是龙这玩意儿——我是吃自家人的吃惯了。”

他转对骏翰解释：“你现在吃的这个，是你文伯我最吃的早饭。里面那个啊，是你阿姨昨天特意多腌了一份三层，切掉的那一分，只留瘦得刚刚好的一层，剁碎，拌酱油、胡椒，再加一椒面儿。外面的面团啊，用的是昨晚发的老面，柔又不塌。”

袁梅边手边接上：“其实很简单啦，就是把好的面擀开，把馅抹上去，卷成一大卷，醒一醒再上锅蒸。蒸好以后再刷一油，所以看起来会亮亮的。”

骏翰边听边吃，一粥一龙。八宝粥甜而不腻，枣和桂圆把米香裹得很圆；龙则是咸香扎实，咬下去有一朴素的满足——最妙的是两样一起吃，甜粥冲掉的油，又让粥的甜不至于发腻。

他忍不住又问：“那八宝粥里，都放了什么？”

“红豆、莲、生、百合、银耳、红枣、桂圆，”袁梅一边数一边用勺背压压锅里的粥，“还有一百果碎，本来还想放小米，想想怕你们嫌糊，就算了。”

“桂圆我从雄收的货，莲和银耳是我山东的大学室友寄来的。”文昱笑着补充，“红枣是我前阵寄来的，说北方秋天吃这个最好。”

文昱耸耸肩，“你看，我们这一锅，是大陆和台湾三四个地方拼的。”

“还有澎湖米。”袁梅，“米是本地的啦。”

“那就两岸加外岛。”文昱一锤定音，“一家粥。”

骏翰听着，有想笑，又有说不上来的酸。他低再喝了一粥，气从咙往一路扩散下去，得人想叹气。

楼上隐约传来声，三楼的龙关上，应该是青蒹在洗漱。二楼还是静悄悄的，那边的门底下没有光，青竹显然还缩在被窝里。

“等一下叫青竹起来来喝。”袁梅又舀了一碗，放在一边晾着，“他那边月考要来了，最近都睡不醒。”

文昱看得来，骏翰这碗粥是吃下肚了，心却还吊在别。

他放下筷，了嘴，侧过，从正面认真打量他：“你今天怪怪的。昨晚没睡好？”

骏翰犹豫了一下，指尖在碗沿上来回来去地蹭，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抬看他：“文伯，我问你一个问题喔，你不要笑我笨。”

“你问。”文昱把椅往后挪了一，整个人往他这边倾过来，“我不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