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你们一直聊我听不懂的。”骏翰心里闷闷的，嘴上却装成若无其事，“你们要是聊排骨怎么卤、虾脑怎么腌，我就听得懂。”

青竹在旁边努力憋笑，结果一粥没忍住笑，差呛到：“咳——咳咳——”

“差不多啦。”明伟笑，“用童话的外壳，把大人小孩都牵来。小孩先喜旋律，大人慢慢听懂歌词。就像 Puff 一样，你可以一辈听，可是每个年纪听到的东西都不一样。”

“啊？我才吃两。”明伟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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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讲绘本啦。”青蒹转，“我有一本，可以借给你看。”

青蒹瞥了他一，没拆穿，只是继续跟明伟说：“还有《Where the Wild Things Are》，表面上是怪兽派对，其实是小孩一场自己走去又走回家的梦。”

明伟边听边：“对啊，那些书和歌，都是在给你一个安全的空间，让你先和‘失去’打个招呼。”

“……我现在知了啦。”骏翰嘟囔，“薰衣草是法国来的，香的，不是给豚鼠吃的。”

“我才不要。”骏翰脱而，“她叫歌，我就放 CD 给她听就好。”

“没关系啦，我可以吃。”明伟忍不住笑，“你喜就多夹。”

“所以你以后要写这歌？”青蒹问，“外面看起来像童话，其实里面都藏刀。”

“哦。”骏翰把半碗茄扫回自己这边，心里莫名舒服了一——总之，桌上什么好东西，他不想让明伟吃太多。

这一句成功让话题断了一拍——青蒹被戳中痛，皱着鼻：“……没。你闭嘴。”

明伟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声：“欸，人家在聊童话，你突然问数学，太杀风景了吧。”

“那我帮你夹掉一。”骏翰不等他回答，筷已经伸过去，笑得特别大方，“你不是不太吃重味的吗？糟油很下饭的。”

“那我们等一下聊 Herb Garden，你也一样听不懂。”

骏翰一边吃粥，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心里有烦躁——倒不是听不懂，而是听得懂一半，理解不了另一半。嘴里是虾仁的鲜和茄的香，脑里却总有被晾在外面的觉。

“可是正因为这样，才会留下来啊。”明伟把粥搅了一下，“小猪和蜘蛛的故事那么轻盈，一只猪、一只蜘蛛、一片农场的天空，讲着讲着就讲到‘生命谁先走，谁先留下来’。小孩只会记得蛛网上写的字，大人只会记得最后蜘蛛死在那儿。”

“喔，原来你这么怕学。”明伟笑意更，“那我就继续负责‘大人的童话’，你负责把她养就好了。”

“你们在讲什么？”骏翰又忍不住嘴，“什么小猪、蜘蛛、怪兽的。”

“吃慢。”骏翰立刻给他递，手忙脚。

觉得这类故事都超级坏心吗？”青蒹一边喝粥，一边说，“表面上是讲龙、有法、有小猪、有蜘蛛，结果内永远绕不开‘分别’、‘死亡’、‘成长’这些东西。”

“你不是说我要看那些，你还要解释给我听？”骏翰撇撇嘴，叉起一只虾仁扔嘴里，“你现在数学作业完了吗？”

“阿伟，旁边那碗茄你还吃吗？”他突然开，打断了对面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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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明伟看着这桌一大一小两个男生，各自扮演着“吃货”和“护大哥”的角，心里倒觉得有趣，“下次我把 Puff 的和弦教你，你学会了，可以自己弹给她听。”

青蒹故意抬下，“你早上还把薰衣草当豚鼠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