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烧酒fei螺(4/5)

夜已经黑透了,苹果妈妈小堂的灯关到只剩厨房里一盏小黄灯,窗外风过铁门,发细细的颤声。

宜蓁被袁梅拎着外,边念叨边送回家去了。青竹着肚回楼上写作业,文昱在后面算账,青蒹收拾桌面,玻璃上映她低专心的侧脸。

“那我先走了。”

骏翰把围裙解下来折好,放在柜台旁,拎起自己的外

“路上小心。”袁梅照旧叮嘱,“有事来找阿姨就好。”

,推开门,海风立刻从街来,得他后颈一凉。

照理说,现在就应该发动车,骑回那间狭小闷、墙剥落、还带着啤酒味的家。

但他站在野狼旁边,手摸着钥匙,愣了好一会儿。

一想到门一开,客厅里的烟味、酒味扑面而来;

沙发上的人随时可能回,酒瓶一碰,问:“今天的钱呢?”

说不定还会顺再提一句“大陆小货”,把她扯泥里。

光是想象,他就像被人拿手指一戳得发闷,肩膀不自觉地了起来。

不想回去。真的一都不想。

他叹了气,终究还是跨上野狼,发动引擎,却没朝家的方向走,而是顺着小巷一路往海那边绕,再绕回市区那条熟到不能再熟的小街。

——黄家冰菓店。

是旧的铁牌,上面“某某冰菓室”四个字已经被太晒到褪,玻璃门后面的灯却亮得很。旁边那棵老榕树的影晃在窗上,门挂着的小风铃随风叮当两声。

这地方,从他小学开始,就是他不想回家时最常来的地方。

再吵、再苦、再倒霉,这间店一开灯,他就知自己还有地方坐着吃一碗冰,假装世界没那么烂。

他把机车停在店门,熄火,推门去。

铃铛一响,店里的声音立刻清晰起来。

“——那你知,张雨生家里的木是从哪来的?”

黄士豪站在冰柜后面,手里拿着勺,弯着腰看对面的女生,一脸张又兴奋。

小小只的欧品妍坐在矮椅上,双手捧着一碗仙人掌冰,睛圆圆的,一眨不眨:“哪里来的?”

阿豪脸憋得通红,神情严肃地宣布答案:“雨生锯来的啊。”

一瞬间的安静。

然后小猫妹噗通一下笑炸了,整个人笑到肩膀:“哈哈哈哈——什么啦,好烂喔——”

她笑得睛都弯起来,嘴角黏着一化的冰,还用手背去,笑声却停不下来。

阿豪也跟着傻兮兮地笑,笑得整张脸像被人画了两坨红,完全看不平常在职校混团里一嘴黄腔的样,只剩“想逗女生笑的笨男生”四个大字挂在脸上。

“啊,你来了喔——”

是阿豪先看到门影,声音忽然了一,“骏翰!你怎么这时候来?”

品妍回,看见他,礼貌地:“许学长好。”

“……嗨。”

许骏翰抬了抬下,装作若无其事,走到柜台这边坐下,背却悄悄靠在椅背上,像把自己嵌这间小店的安全范围里。

冰柜里灯光冷白,柜台后面灯光黄,两织在一起,照在他脸上,让那一整天的疲惫有那么一被赶走的错觉。

“要吃什么?”阿豪已经自动老板模式,拿起白板笔在那块旧菜单上晃悠,“芒果?巧克力圣代?还是你最常吃的那个综合剉冰?”

骏翰想了想,咙里还残留着麻油的味,肚其实不饿。

可他知自己来这里,不是为了吃,是为了不回家。

“随便给我搞个小碗就好。”他懒洋洋地说,“不要太甜。”

“哦——好啦,给你个简单一的。”

阿豪转挖冰,动作熟练,嘴还不忘继续逗品妍,“欸,刚刚那个笑话真的很赞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梗?”

“我觉得你很有病啦。”品妍捧着碗,一边吃一边笑,“不过还蛮好笑的。”

骏翰看着这画面,嘴角不自觉弯起来一

小小的、笨笨的、没什么大事的夜晚,让他有奇怪的安心。

在这里,阿豪只是一个努力讲烂笑话逗女生笑的老板;

品妍只是一个吃冰的小国中妹;

他只是个来这边晃晃、坐一会儿、吃一碗冰再走的“老顾客”。

没有醉鬼,没有掌,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骂青蒹一句。

“欸。”阿豪把一碗简单的清冰推到他面前,里面只加了和一把生,“这一碗请你的啦。”

“你开什么玩笑?”骏翰皱眉,“你家生意又不好。”

“靠,你就不会让我装一下阔少喔?”阿豪假装不,“今天我心情好,看到你就送你一碗,怎样?”

他顿了一下,撇过,小声补一句:“反正你来这边,大概就是不想回家吧。”

骏翰拿起汤匙,刮了一块冰放嘴里,凉意从一路到胃里。

他没有接话,只是哼了一声,算是承认。

阿豪把一碗冰推到骏翰面前,自己则拿着长勺叩叩敲冰柜边缘,一副“来跟我聊八卦”的表情。

“欸,你最近有去夜市吗?”他睛亮亮的,“静蓉学最近又在折腾,她说要烧酒螺,听说那些渔民大叔吃到翻掉。”

“烧酒螺?”骏翰舀了一勺冰送嘴里,糊地问。

“对啊,就是那用米酒、蒜、辣椒去煮的小螺,壳小小颗那。”阿豪比了一个拇指大小,“听说她还在那边研究哪一个海域的螺比较——什么外垵这边太瘦、某个暗礁区的壳太厚,最的是靠近某块礁岩的,简直有病。”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吞:“不过听我堂哥讲,那一锅烧酒螺,啤酒一。又辣又香,一咬还脆脆的。”

骏翰本来只是随便听听,结果被他说得脑里浮现汤锅里一堆螺翻的画面,鼻里仿佛都闻到了蒜和酒的味

“她现在晚上都有摆摊?”他随问了句。

“对啊,她那个摊现在很红欸。”阿豪有成就,“谁叫当年我们职校一哥一,就属她最有冲劲。你要去的话,还不赶快?晚一螺就被喝酒的阿伯扫光了。”

骏翰“哦”了一声,把最后一冰吞下去,拿了纸巾嘴。

“我去一下。”他站起来。

“你又要去夜市喔?”阿豪坏笑,“带烧酒螺回来分我吃!”

“看我心情。”他丢下一句,推门走了。

**

夜市那边灯火通明,摊贩的叫卖声混着孩的笑声、铁板上油滋滋的响声,一路从巷铺到尽。烤鱿鱼、臭豆腐、排的味混在一块儿,让人一不小心就饿了。

静蓉的摊位算好找——挂着手写的牌,上面写着“烤鱿鱼/烧酒螺/面线”,字写得大大方方,旁边还画了几只夸张的鱿鱼。铁板上正烤着鱿鱼须,旁边一大锅螺在酒汤里咕噜噜地翻。

骏翰还没走近,就看到一个细长的影站在摊位后面,用铲翻着铁板上的东西——是阿彬。他一手拿锅铲,一手握夹,把鱿鱼翻面,动作利落,神专注。

“阿彬?”骏翰有意外。

摊位旁边,静蓉拎着一个袋,正和一个女孩说话,边说边笑,手还在比划。那女孩穿着便服,简单的T恤和发扎成尾,侧脸在灯光下柔柔的——

是青蒹。

骏翰脚步不自觉慢下来,心里一。夜市明明这么吵,他却觉得耳边有一下空了一秒,只有那个人在灯光下的影特别清楚。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

也没想到,会在卖螺的摊位前,看见她笑着说话。

“欸——骏翰。”静蓉先看到他,冲他挥挥手,“你来喔!”

青蒹回睛亮了一下,连忙朝他走近两步:“你怎么来了?”

“……买东西吃。”他答得很诚实,“阿豪说你这边有烧酒螺。”

“有啊,有啊!”静蓉立刻接话,一副生意上门的样,“我刚炖好一锅,酒气正好,你要吗?我帮你挑大颗一的。”

骏翰:“好,来一。”

话刚说,他才注意到——青蒹手里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是洗过的九层塔,绿油油的叶片贴在袋上,看起来很新鲜。

“你那个是……?”他下意识问。

青蒹像才想起来似的,把袋给他看:“九层塔。是我的。”

“你的?”骏翰愣住,“你家后院有这个喔?”

“我们家后院有一块小空地,我了很多herb。”她说起这个有骄傲,“九层塔、迷迭香、薄荷、百里香,还有一罗勒。今天静蓉说她煮烧酒螺想要九层塔,我就拿了一袋来给她,算是……供货。”

静蓉在旁边大笑:“对,Pomme小是我今晚的有机供货商。有机无农药喔,自家的,安全。”

“有机?”骏翰抓到了一个陌生词,皱眉重复了一遍,“有机是啥?是……和一起养的蔬菜吗?你家后院养了吗?我怎么没听到叫?”

静蓉:“……”

青蒹:“……”

静蓉忍了五秒,没忍住,笑到直接弯腰:“哈哈哈哈哈——你这个解释也太有创意了吧!跟一起养的蔬菜叫‘有’啦,不叫‘有机’!”

骏翰被她笑得一:“那不然有机是什么?”

青蒹捂着嘴,睛都笑弯了,还是耐心解释:“有机是指不用农药、不用化学料,比较自然来的蔬菜,不是‘有’的意思啦。”

“哦……”他慢慢,脸有红,“那、那你们也可以养啊,这样就有‘有机有菜’。”

静蓉直接拍桌:“你闭嘴,我在想这个搞不好可以当新菜名。”

青蒹哭笑不得:“拜托不要……那客人会怕。”

骏翰自己也忍不住笑来,刚才那闷闷的不想回家的觉,被夜市的灯光、烧酒螺的香味,还有她提着九层塔的那一幕冲淡了不少。

“对了。”青蒹像突然想到什么,“骏翰,明天白天你要是有空,可以来我家后院看看。九层塔那边旁边就是迷迭香和薄荷,长得还不错。我可以煮一个迷迭香烤铃薯给你试吃。”

“我也要。”静蓉立刻举手,“我也要吃。”

“你是九层塔的买家,不是试吃员。”青蒹白她一

“那他就是试吃员?”静蓉把视线往骏翰那边一晃,嘴角勾起来,“你们这两个人最近试吃资格很多欸。”

骏翰被她看得耳朵又了,轻轻咳了一声:“明天白天我……先看老板排班。”

“你要是早上没去码,我叫我妈帮你把午餐时间空来。”青蒹顺势又补一句,“后院在楼外面,得有,你不要嫌弃。”

“不嫌弃。”他脱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