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追上来。它站在原地，看着我们退远，发最后一声疲惫的、带着痛苦的哼唧，然后缓缓转，一瘸一拐地走向密林，消失在密的植被后。

直到彻底听不见它的声音，我才长长地吐一气，觉后背的制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肤上。心脏还在腔里狂，撞得肋骨发疼。

林栖走过来，脸也有些发白，但神依旧清明。她收起录音笔，看着我：“你没事吧？”

我摇摇，撑着膝盖了几气，才直起。“你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一实验的安抚音调。基于对多有蹄类动幼崽求助和母兽回应声波的分析合成。”她解释得很快，像在念论文摘要，“理论上，特定频率的重复音节能发大脑中与平静和信任相关的区域。但这是第一次在野外对伤病成年个尝试……效果有待评估。”

我看着她，一时说不话来。疯。天才。或者两者都是。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我最终说，声音还有些不稳，“那只野猪的情况不正常。蹄的伤，还有土壤的异常……我需要立刻上报。”

林栖，没有异议。我们迅速沿着原路返回，这一次脚步比来时快得多。林间的光线变得更暗了，抬看天，原本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堆积起了厚厚的、边缘泛着铁灰的云层。风也大了，得树冠哗啦作响，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

“要下雨了。”我说，加快了脚步。

当我们终于钻木丛，回到标准巡护上时，第一滴冰凉的雨正好砸在我的额上。

接着，第二滴，第三滴……雨势迅速变大，噼里啪啦地打在树叶上、地面上，激起一片的土腥气。远的山峦被雨幕遮蔽，变成模糊的灰剪影。

“跑！”我喊，带沿着巡护向站房方向冲刺。

大雨倾盆而下，瞬间将我们浇透。制服贴在上，沉重冰冷。脚下的路很快变得泥泞，每跑一步都溅起泥。林栖跟在我后，脚步声在雨声中显得模糊。

跑了不到五百米，天空骤然一亮，一惨白的闪电撕裂云层，几秒后，雷声从碾过，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雷暴。而且来得很快。

“不能继续跑了！”我在雷声间隙大喊，“前面有个废弃的护林屋！先去那里避雨！”

林栖没有回应，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用力。

那座小屋就在前方不远的岔路上，是早年巡护站还没扩建时的临时歇脚，已经废弃了好几年，但结构还算稳固。我记得里面有张破木板床，一个生锈的铁炉，或许还有些残留的旧资。

又一闪电照亮前路，我看见了小屋黑黢黢的廓，像一只蹲在雨幕里的野兽。屋似乎还完整，窗用木板钉死了。

我们跌跌撞撞地冲到屋檐下。雨顺着破败的瓦片边缘下，形成一密集的帘。我用力推了推木门——门从里面闩着，但门板已经腐朽，锁扣的位置松动了。

“让开。”我说。后退一步，然后侧，用肩膀猛地撞向门板靠近锁扣的位置。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