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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生ri礼wu(5/5)

第一章 生日礼

第一章 生日礼

舱门开启时,文冬瑶听见自己心脏骤停的声音。

雾气散去后,站在缓冲凝胶中的少年有着过分熟悉的廓。苍白的肤,微垂的睫,还有那双——那双她曾在无数个因疾病而异常清晰的梦境里,试图伸手碰的睛。

时光仿佛倒十年。

原初礼。

十八岁,永远十八岁的原初礼。

“怎么样?”裴泽野的声音从后传来,平稳得像在介绍一件新上市的家电,“‘女娲’程序的最新应用。读取你的脑波记忆,1:1复刻潜意识中的对象。”他走上前,金丝镜后的目光温和地扫过僵立的文冬瑶,最后落在机人脸上,“仿真度不错。”

岂止是“不错”。

文冬瑶的手指在侧蜷缩,指甲掌心。丘脑区域传来熟悉的刺疼——那是她遗传白病的早期症状之一,记忆增带来的神经负荷。此刻这疼痛异常尖锐,仿佛大脑在抗议:不该如此清晰,不该如此……真实。

人,不,该称呼他为Ark-01——产品标签写着。他微微偏过。这个动作让文冬瑶几乎要后退一步。

太像了。

连偏的角度,睫颤动的频率,都和记忆那个逐渐褪的影严丝合

“初始设定载完毕。”Ark-01开,声音是少年清朗的质地,“识别:文冬瑶,主要使用者。当前模式:家陪伴型。”

裴泽野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机人的肩——一个自然的,近乎兄弟般的动作。“我们还是叫他阿初吧。冬瑶,你不是一直说家里太安静吗?”

因为原因,他们不能要小孩。这几年的婚姻虽然甜,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文冬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涩得像砂纸:“裴泽野,这不好笑。”

“我没在开玩笑。”他转,从酒柜里取两只玻璃杯,注香槟,“公司需要真实用反馈。你是最合适的人选——社会学教授,研究情,而且……”他顿了顿,递过酒杯,“你最清楚‘他’原本该是什么样。不要告诉他他是机人,让我们看看他能仿真到哪一步。”

这句话像一细针,准刺文冬瑶试图遗忘的某

她接过酒杯,没喝。目光无法从Ark-01上移开。少年模样的机人安静地立在客厅中央,像一尊过于的雕塑,又像一个从时光裂中跌落的幽灵。

“他会有……记忆吗?”她听见自己问。

“程序载了阿初生前……所有影像、文字等各形式的资料,以及……”裴泽野抿了酒,“所有认识阿初的人授权扫描的脑波记忆映。所以理论上,他能模拟最接近‘原初礼人格模型’的反应。”

“模拟。”文冬瑶重复这个词,但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Ark-01。

“对,模拟。”裴泽野走到她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冬瑶,我知这很……冲击。但记住,他只是机。很先的机,但终究是机,目前还原度只有97.3%。”他让开,抬看向Ark-01,角勾起一个难以解读的弧度,小声嘀咕,“我和一个机人,吃什么醋……”像是在安自己。

了一下Ark-01脑后的开关钮。

“冬瑶?泽野哥?”Ark-01睁开,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这是在哪?”

不是程序启动的机械问候,不是设定好的开场白。那是活生生的、带着困惑和初醒茫然的,十八岁原初礼的语气。

裴泽野的手适时扶住文冬瑶微微摇晃的肩膀。“惊喜。”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然后看向舱中的少年,“阿初,迎回来。”

原初礼低看着自己的手,握,松开,指尖微微颤抖。他抬起脸时,眶已经红了。“我不是……我应该已经……”他顿住,呼急促起来,“最后那天,监护仪在报警,我看见你在哭,然后……”

“然后我们救了你。”裴泽野接过话,声音平稳得像在宣读医疗报告,“硅基最新技术修复了你的。你昏迷了十年,阿初。”

谎言畅得可怕。

文冬瑶站在原地,觉全的血都在倒。她看着原初礼——这个有着少年容颜、神清澈如初的“人”——笨拙地跨,差踉跄摔倒。裴泽野伸手扶住他,动作熟练得像练习过无数次。

“我的……”原初礼摸着脖颈,“觉好轻。”

裴泽野推了推金丝镜,“你可能还需要适应期,记忆可能有些混,这是正常反应。”

原初礼的目光终于聚焦到文冬瑶脸上。

那一瞬间,文冬瑶看见他底有什么东西翻涌起来——惊喜、不敢置信、还有埋十年的、的眷恋。他朝她走了两步,又停住,手指蜷缩着垂在侧。

“你……长大了,好漂亮。”他轻声说。

就这一句话。

文冬瑶的防线全面崩溃。

她冲过去,用力抱住他。少年的比她记忆中温——不,不是温,是某更恒定的、令人安心的度。他的心声透过腔传来,平稳,规律,像密的节拍

太完了。

得不真实。

“对不起,”原初礼的下抵在她发,回抱她,声音闷闷的,“我好像错过了你的很多年。”

裴泽野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个拥抱。他脸上的笑容依然得,但金丝镜后的目光不见底。见他们抱得太久,裴泽野讲文冬瑶拉原初礼的怀抱,像是在宣誓主权。他的手臂收得很,那力让文冬瑶有些吃痛。她抬看他,只看见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和镜片后微微眯起的睛。

“阿初,”裴泽野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笑意,但每个字都像心打磨过的冰棱,“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和冬瑶,结婚了。”

时间凝固了一秒。

原初礼脸上的血,或者说,模拟血的生理信号,以可见的速度褪去。他眨了眨,像是没听懂,又像是过载,呈现近乎呆滞的空白。

“……什么?”

“八年前。”裴泽野补充,手臂将文冬瑶搂得更近,是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姿态,“是我主动的。当年你昏迷不醒,冬瑶一个人太难了。我答应过你要照顾她……如果你醒不来的话。”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缓,却更沉。

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每一句话也都是刀。

原初礼低下,盯着自己赤的脚尖。他刚“醒来”,上只穿着一简单的白护理服,光脚站在地板上。那模样脆弱得不堪一击。

几秒钟后,他慢慢抬起脸。

“我记得。”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你一直对我很好,泽野哥。”他的目光移向被禁锢在裴泽野怀里的文冬瑶,底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但声音依然竭力维持着平静,“多谢你这些年……照顾冬瑶。”

然后,他抬起,直视裴泽野。

那双清澈的睛里,第一次翻涌起清晰可辨的、近乎攻击的情绪。

“可是,”他一字一顿地说,“现在我醒了。”

空气骤然绷,火药味十足。

文冬瑶觉到裴泽野的手臂肌瞬间僵。她几乎能听见他后槽牙咬的声音。他正要开——

“泽野。”文冬瑶先一步声制止住他,同时用力挣开了他的怀抱。

她的动作有些突兀,甚至带着的意味。裴泽野低看她,暗不明。她避开了他的视线,转向原初礼,伸手。

“初礼,”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我们……坐下慢慢聊,好吗?这十年发生了很多事,我慢慢告诉你。”

她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

原初礼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久到文冬瑶几乎要以为程序卡住了。然后,他慢慢伸手,握住她的。

燥,指节分明。和记忆里那个因为常年输而指尖冰凉、手背布满针孔的少年不同。但握的力度,那带着些微迟疑却最终定的收拢,却一模一样。

他乖乖地跟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裴泽野站在原地,双臂环抱前,目光在两人握的手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回原初礼脸上。他的表情重新变得难以解读,像上了一张完的社

“连格都复刻得这么彻底吗?”他轻声自语,几不可闻地嗤笑一声,“……有趣。”

他忽然觉得,站在这里看自己妻和她“死而复生”的初恋叙旧,实在有些荒谬——对方只是个机,他在怕什么。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的袖,转,“那你们聊。”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我还有些工作要理。”

“泽野。”文冬瑶叫住他。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复杂的鼻音,她很谢裴泽野给的二人空间,虽然知面前这个只是非常接近的机人,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想要倾诉。这是她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

裴泽野的背影僵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声音听不情绪:“聊得开心。”

他走向书房,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转过走廊的转角,他并没有推门去,而是向后重重靠在冰冷的墙上。

仰起,闭上

黑暗里,刚才那一幕反复灼烧:她扑那个“人”怀里的影,她看着“他”时瞬间崩溃又瞬间亮起的神,还有她握住“他”手时,那近乎虔诚的颤抖。

“谢谢你。”

他无声地咀嚼这三个字,尖泛起苦涩。

如果不是拖不住了……

如果不是三天前,原家的家族信托律师找上门,拿有法律效力的执行文件;如果不是“方舟计划”的首席工程师警告,Ark-01的初始化窗只剩最后一周;如果不是文冬瑶的病情监测报告显示,她的朊白沉积速度正在加快——

他绝不允许这个东西踏他们的生活。

一天都不行。

人也不可以!

他缓缓睁开底最后一丝温和的假象剥落,只剩下冰冷的、压抑的暗火。他听着客厅传来隐约的、絮絮的谈话声,那是文冬瑶在轻声细语地解释这十年。

他听不清内容,但能想象她的表情。一定温柔极了,耐心极了,就像很多年前,她对着病床上那个真正的原初礼说话时的模样。

裴泽野慢慢地、慢慢地,了拳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咯咯作响。

你最好真的只是个机

他在心里,对着客厅的方向,无声地说。

最好永远都只是。

——————————

客厅里,文冬瑶和原初礼并肩坐在沙发上。

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所以……现在是2226年了。”原初礼消化着她刚才简略的叙述,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我睡了整整十年。”

“嗯。”文冬瑶,目光贪婪地描摹他的侧脸。灯光下,他的肤细腻得没有一丝孔,那是级仿生材料的特,但她宁愿相信这是少年独有的光泽。“科技发展很快,很多当年不可能的事,现在都实现了。”

“比如把我救活?”他转看她,神清澈得让她心发疼。

“……对。”她避开那个神,端起已经凉透的香槟,抿了一小,“比如把你救活。”

“我的病呢?”他摸了摸自己的,“我记得……很疼。最后那段时间,这里像烧着一团火,脑却像冻在冰里。”

文冬瑶的呼一窒。

那是朊白病三期的典型症状。神经系统被错误白侵蚀,冷知错,伴随剧痛和认知功能障碍。她太熟悉了,因为她自己,也正在缓慢地走向那个阶段。

“治愈了。”她重复裴泽野的谎言,声音有些发虚,“纳米技术清除了所有病变白。你现在很健康,初礼。”

原初礼静静地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问:“那你呢,冬瑶?”

文冬瑶一愣。

“你的病,”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指上,“好了吗?”

一瞬间,文冬瑶几乎要以为他什么都知了。知虽然她是1期幸存者,但每天还是要靠药维持正常,知她的时间也许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多。

但下一秒,原初礼的表情又恢复了那初醒般的懵懂和依赖。

“我记得你也是生病的小孩。”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有些勉,“我们是在医院认识的,对吗?八岁?”

记忆的闸门被撬开一条

文冬瑶的鼻腔骤然酸涩。

“对。”她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八岁。你在214病房,我在216。你偷溜过来找我下棋,被护士长抓个正着。”

原初礼的睛亮了亮,像是记忆被激活的闪光。

“我好像记得……你当时输哭了。”

“是你耍赖!”文冬瑶脱,带着哭腔的笑意,“明明说好让我五,结果中途反悔!”

“我没有。”原初礼认真地反驳,眉微微蹙起——那个熟悉的、固执的小表情,“我是看你快输了,想让你几步。”

“你就是耍赖。”

“我没有。”

幼稚的对话,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十年的密室。那些被病痛、时间和刻意遗忘所覆盖的细节,争先恐后地涌来:共享的止痛药,偷偷传递的漫画书,在夜疼痛无法睡时,隔着墙轻轻敲击的斯密码……

原初礼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叙述,神逐渐变得柔。他伸手,似乎想像从前那样她的发,却在半空中停住,犹豫了一下,最后轻轻落在她手背上。

只是碰。

但文冬瑶却像被到一样,猛地一颤。

太真实了。

掌心的温度,肤的纹理,甚至指尖那些细微的、因为常年写代码而留下的、几乎不可察的薄茧——都和记忆严丝合

“冬瑶,”他轻声叫她,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醒来了,你……兴吗?”

文冬瑶抬起泪模糊的脸,看着前这张跨越了十年生死、却又近在咫尺的脸。

理智在尖叫:这是假的!是程序!是裴泽野公司的最新科技产品!

但情已经决堤。

她用力泪大颗大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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