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夙歸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殘忍的柔情：

「因為朕想看看——」

「你聽到這個消息，會是什麼表情。」

她的指尖撫過他的臉頰，去他角的淚痕。

那動作看著溫柔，卻讓戚澈然渾發冷。

「哭了？」

她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為那些素不相識的人哭？」

「你還真是……善良。」

她俯下，湊近他的耳邊，聲音低沉而危險：

「可朕告訴你——」

「這世間，善良是最沒用的東西。」

她站起，走向窗邊，背對著他。

月光灑在她的上，勾勒她的輪廓。

「你知朕化龍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她沒有回頭，聲音飄飄忽忽地傳來：

「朕在想——」

「如果讓你看到這一幕，會是什麼表情。」

戚澈然的心猛地一顫。

她在說……我嗎？

「朕殺了那麼多人，燒了那麼多城。」

玄夙歸的聲音變得有些奇怪：

「可朕的腦裡，全是你這隻雀兒的臉。」

她轉過，看向他。

月光落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

戚澈然不知該說什麼。

他只是愣愣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能化為龍、屠滅三萬大軍的女人——

用一種他看不懂的神，看著他。

那神裡，有佔有，有殘忍，有掌控。

可在最處——

似乎還藏著一絲……困惑？

彷彿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罷了。」

玄夙歸走回榻邊，一把將他拉進懷裡。

「朕累了。今晚什麼都不。」

她將他緊緊箍在懷中，下抵在他的髮頂。

「朕只想——」

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

「抱著朕的雀兒，睡一會兒。」

戚澈然僵地躺在她懷裡，不敢動彈。

他能覺到她的心，強勁而有力。

他能聞到她上那龍涎香，混著一絲淡淡的硫磺味。

他能受到她的溫度——

比普通人得多的溫度。

像是體內有一團永不熄滅的火。

她是龍。

真正的龍。

而他——

只是她籠中的雀。

可就在他以為自己會一夜無眠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