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都城。

皇宮處。

戚澈然躺在龍榻上，望著窗外的天空。

他不知燼城發生了什麼。

他不知他的同胞正在被屠殺。

他只知——

天，變了。

原本明媚的正午驕陽，在一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彷彿有什麼東西，吞噬了太陽。

「那是什麼……」

他喃喃，莫名地到心悸。

然後——

他的腹，那朵紅蓮印記，突然劇烈灼痛起來！

「啊——！」

他捂住腹，蜷縮成一團。

那疼痛來得太突然，太劇烈，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撕裂他的五臟六腑。

紅蓮印記在發光。

發著詭異的、血紅的光。

像是在回應什麼。

像是在——

哀鳴。

戚澈然不知為什麼。

他只是覺得，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在這一刻——

在以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與他產生著共鳴。

他透過窗櫺，看向西邊的天空。

那裡，有一片不尋常的暗紅。

那暗紅不像是夕陽，也不像是火燒雲。

更像是……

血。

凝固的血。

天空中凝固的血。

那一瞬間，他似乎看見了某種大的輪廓在那片暗紅中若隱若現——

翅膀。

爪。

還有……一雙金的睛。

正在看著他。

「她……」

戚澈然的嘴顫抖著，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

「她在殺人……」

他不知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覺。

他只知，那朵紅蓮印記，正在瘋狂地灼燒。

每一下灼痛，都像是有無數條生命在他體內消散。

共術。

那是玄夙歸種在他上的詛咒。

她殺的每一個人，他都能受到那份死亡的痛苦。

「不……不要……」

他蜷縮在龍榻上，淚從角落。

「求你……不要再殺了……」

可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朵紅蓮，在黑暗中，發著妖異的紅光。

…………………………

雲城。

戚寒衣終於站了起來。

她的雙還在發軟，渾的冷汗已經浸透了內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