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剑半年，参加了一个少儿比赛，八赛输了。回家后，我爸让我对着墙练习基本步伐，练了四个小时。我累得站不稳，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我坐在地上哭，以为他会来扶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他没有。他就站在那儿，看着我哭，然后说：‘哭完了吗？哭完了就继续练。赛场上没人会因为你哭就让你赢。’”

林见夏抬起泪看他。

沈司铭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绷，神得像夜里的海。

“那时候我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冷酷的人。”他说，“但现在我明白了，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竞技育有多残酷。泪没用，撒没用，就连痛苦本——如果它不能让你变，那就也没用。”

林见夏了鼻，声音还带着鼻音：“所以你就习惯了？”

“习惯了。”沈司铭，“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只留下对胜利的渴望。习惯了疼痛，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一个人。”

他说最后三个字时，声音几不可察地低了下去。

林见夏忽然想起，她好像从来没见沈司铭边有特别亲近的朋友。在学校里他总是独来独往，在训练馆里永远独自加练，就连比赛时，别的选手都有家人朋友加油助威，而他只有沈恪冷静的指导。

“你……不觉得寂寞吗？”她小声问。

沈司铭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寂寞是奢侈品。我没资格要。”

林见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看着他直的背脊，看着他抿的嘴，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冷淡傲的少年，或许并不是真的那么不可接近。

他只是……习惯了用这方式保护自己。

“今天的训练，对不起。”沈司铭突然说，转过看她，“我不该说那些话。叶景淮对你很重要，我知。”

林见夏愣住了。

“但我爸说的也有理。”沈司铭继续说，目光落在远的剑上，“如果你想走到最，就必须学会独自面对这一切。依赖别人，会成为你最大的弱。”

“可我不想一个人。”林见夏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我不想失去叶景淮，不想失去那些温的、好的东西。击剑很重要，但那些也很重要啊……”

“没人让你失去。”沈司铭说，声音里带着一罕见的耐心，“只是……暂时放下。等你能在剑上站稳了，等你能独当一面了，那些东西还会在的。如果它们真的属于你的话。”

这话说得理智，甚至有些冷酷，但林见夏听了其中隐藏的安。

她了泪，一气：“你说得对。我不能总是依赖叶景淮。”

沈司铭，站起，向她伸手。

林见夏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心有长期握剑留下的薄茧。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