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储柜旁——那里放着考生们的书包和杂。

叶景淮也走了过来。两人在储柜前碰面，很自然地换了一个神。叶景淮从自己书包里拿一个透明文件袋递给林见夏，林见夏接过来，从里面一沓数学公式卡片，快速地翻阅着。

他们站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叶景淮低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某个公式的记忆技巧，林见夏，然后用笔在卡片上了个记号。

没有多余的肢接，没有亲昵的举动，可那默契的气场却像一无形的屏障，将两人与周围嘈杂的环境隔离开来。

沈司铭看着他们，忽然想起自己那面贴满分析便签的墙。在那上面，林见夏被拆解成一个个数据、一个个破绽、一个个需要攻克的难题。可现实中的林见夏是如此完整、如此鲜活——她会在考试前和男朋友一起复习，会认真地记笔记，会笑，虽然不是对他。

那些便签上的分析，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铭哥，看啥呢？”空来找沈司铭聊天的周睿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哦，林见夏和叶景淮啊。啧，学霸情侣就是不一样，考试间隙都不忘秀恩。”

沈司铭没接话。

“不过说真的，林见夏也太猛了吧？”周睿压低声音，“年级十一啊！我还以为她就是个育特长生呢，没想到文化课也这么。叶景淮第十五，你二十……好家伙，你们击剑圈都这么卷吗？又要练剑又要学习？”

沈司铭终于开，声音有些涩：“她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周睿没听他话里的意，自顾自地说，“长得好看，剑打得好，学习还这么……难怪叶景淮看得那么。要是我女朋友这么优秀，我也得天天守着。”

沈司铭没再说话。

上课铃响，监考老师抱着数学试卷走来。林见夏和叶景淮已经回到各自的座位。沈司铭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将那些公式卡片整齐地收笔袋，然后端正坐好，等待发卷。

数学考试开始。

这一次，沈司铭迫自己不再看她。他埋题，将全注意力都集中在题目上。选择题、填空题、解答题……一解下来，时间过得飞快。

直到最后一大题。

那是一立几何和函数结合的综合题，难度极大。沈司铭在草稿纸上画了三个不同的辅助线方案，却都没能打通思路。时间还剩二十分钟，他的额渗了细密的汗珠。

他下意识地抬，看向第一排。

林见夏已经放下了笔。她开始检查试卷，侧脸平静，没有一丝焦躁或不安，仿佛那让沈司铭绞尽脑的难题，对她来说本不值一提。

沈司铭的心沉了下去。

他收回视线，盯着那题。草稿纸上七八糟的线条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年级二十？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