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白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終於明白陸淮序的計畫，臉瞬間變得慘白。「你瘋了！她現在這個樣，怎麼承受得了這個！」

「她必須承受！」陸淮序的聲音陡然，帶著一絲決絕，「你把她推向死亡的邊緣，現在就由你親手把她拉回來！讓她受到你的痛苦，讓她知，如果她選擇消失，你也會跟著她一起墮地獄！她若捨得，便隨她去！」

說罷，陸淮序不再給沈知白反應的機會，開他的下，將那顆丹藥生生了進去。丹藥即化，一灼熱的氣瞬間衝向四肢百骸，而與此同時，他覺到與晚音之間彷彿多了一無形的羈絆，能清晰地受到她靈魂處那刺骨的寒冷與絕望。

丹藥的藥力如烈火焚，但沈知白沒有在意，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陸淮序，神裡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陸淮序卻沒有退縮，他走到床邊，語氣平靜得近乎殘酷。

「這只是第一步。」他指著床上毫無反應的你，「這第一層試練，是要讓你親體會她的絕望，明白溫柔對此刻的她而言，是多麼無力的敷衍。你受到了嗎？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冰冷。」

沈知白體一顫，那源自你靈魂的寒意，此刻正清晰地在他體內竄，讓他如墜冰窟。他想開斥駁，卻發不任何聲音，只能用布滿血絲的雙瞪著陸淮序。

「第二層試練，是喚醒她的體。」陸淮序的聲音繼續響起，他伸手，隔著被輕輕點在你心的位置，「她的心已經死了，但體還記得被佔有的覺，記得疼痛與快。我要你用最原始的方式，重新在她體上刻下屬於你的印記，讓她想起，這副體是你妻的，不是別人的祭品。」

蘇曉曉在一旁聽得渾發抖，想上前阻止，卻被陸淮序一個神攔住。她只能捂著嘴，淚無聲地落。

「第三層試練，是打破她的防禦。」陸淮序的神變得銳利起來，「她用黑氣息把自己包裹起來，是不想再受到傷害。你必須強行突破那層壘，哪怕會讓她更加痛苦。你們的血脈已經相連，你的靈力對她而言不再是溫和的治癒，而是最霸的佔有。」

「最後兩層試練，關乎於『生』與『死』。」陸淮序的語氣帶上了一絲肅殺，「第四層，是帶她面對所有創傷回憶，包括孫承平、秦川，還有……我。她必須正視這一切，才能真正釋懷。而第五層，便是抉擇。當她看見你為她承受地獄般的痛苦後，是選擇回來，還是選擇拉著你一起永墜黑暗。」

他頓了頓，最後看了一沈知白，一字一句地說：「這五重試練，每一重都可能讓她徹底崩潰，也可能讓你元神俱傷。你，敢不敢賭？」

那輕微卻無比沉重的點頭，像是一枚枚釘，將所有人的命運釘死在了一起。陸淮序臉上一絲複雜的神，有解脫，也有一絲不忍，但他很快便將這些情緒掩蓋。

「好。」他只說了這一個字，轉對一旁淚滿面的蘇曉曉：「去準備熱與乾淨的衣，守在門外，無論聽到什麼，都不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