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去觸碰陸淮序的臉頰，卻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這只是一個易碎的泡沫，一碰就會醒來，讓她重新回到那個地獄般的地方。她的神空而迷茫，喃喃自語著。

「啊——」

冷的自棄。）

話未說完，她的淚已經奪眶而。如果這是夢，那她寧願永遠不要醒來，如果這是夢，為什麼心裡還是那麼痛，痛得像是有千針在扎。她用力閉上睛，試圖趕走腦海中那些殘酷的記憶，體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

昏沈的意識像是在迷霧中掙扎了許久，蘇曉曉覺沈重得像了鉛。費力地睜開雙，目是熟悉的帳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草香。下是柔軟的被褥，爐裡的炭火正發細微的噼啪聲，將屋內烘得洋洋的。這一切是那麼真實，卻又真實得讓她到害怕。

（他的吻狂亂地落在她的髮頂、她的眉心，帶著懲罰般的力，也帶著無盡的憐惜。他抓著她的肩膀，用力將她從被窩裡扯來，她抬頭直視自己那雙赤紅如血的睛。）

聽到她帶著哭腔的斥責，陸淮序的臉上竟扭曲一絲詭異的笑容。他瘋了？或許吧。在他看見她倒在地獄血泊中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就早已瘋狂崩塌。他絲毫不為

他抓著她的手，將那把還沾著他們倆鮮血的刀，狠狠地在自己結實的膛上，用一種近乎殘酷的命令吻，視著她淚滿面的雙。

她緩緩轉過頭，看到陸淮序正趴在床邊睡著了，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手卻依然死死地抓著她的手腕，像是在抓著救命的稻草。她的目光怔怔地落在他上，心裡湧起一荒謬的不真實。這一定是夢吧？那個血腥的場面，那些屈辱的折磨，怎麼可能醒來就消失不見了？

「我不你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想知！在我這裡，你永遠都是蘇曉曉，是我的蘇曉曉！」

鮮血瞬間湧，染紅了她潔白的衣袖。陸淮序瞳孔驟縮，驚駭的嘶吼卡在嚨裡。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赤手空拳地朝著鋒利的刀刃抓去，試圖奪下那把兇。「噗嗤」一聲，刀鋒地劃過他的掌心，鮮血立刻順著指縫滴落，但他徬彿覺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握住刀刃。

「……是夢嗎？」

「你聽著，想死？可以。但要我死了之後你才能死！只要我陸淮序還活著一天，你這條命就是我的人！你想都別想再拋下我，無論是為了誰，都不行！」

他蠻橫地將她摟進懷裡，用體的力量徹底禁鋸住她的所有掙扎。他看著她手臂上觸目驚心的傷，又看看自己血不止的手，中燃燒著一種毀滅的狂怒與心痛。他奪過短刃，並不是將它丟遠，而是將刀柄進她顫抖的手中。

「那就劃我！在我上劃！不是覺得自己骯髒嗎？那就用我的血把你洗乾淨！來啊，蘇曉曉！動手！如果你不劃，我就帶著你一起死！今天誰都別想活著離開這間屋！」

「淮序……我在夢對嗎？我沒有……沒有被……」

「想劃是嗎？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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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陸淮序的怒吼迴盪在溫的房間裡時，蘇曉曉中突然迸發一種決絕的瘋狂。她尖叫著，手如閃電般探向陸淮序的腰間，猛地了他那把用來防的短刃。冰冷的刀鋒在燭火下劃一慘白的光弧，她毫不猶豫地將刀尖狠狠劃向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