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谁的妹妹，和我这个人没有关系。我就是冯玮宁，Leaving Bar的老板，你的朋友。其他都不重要。”

“不重要？”李西西的声音抬了些，“你动用家族的力量，让大鹏一夜之间败名裂，这还不重要？你明明有那样的背景，却低调地开了八年酒吧，这还不重要？你……你从来没告诉我这些，这还不重要？”

她越说越激动，眶又红了。不是生气，是伤心——伤心于冯玮宁对她的不信任，伤心于她们之间那看不见的、却真实存在的鸿沟。

冯玮宁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中动的泪，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许久，她才轻轻叹了气，那叹息很轻，几乎听不见。

“西西，”她说，声音很轻，很柔，“我告诉你，你会怎样？会更亲近我？还是会疏远我？会把我当朋友？还是会把我当‘外长的妹妹’？”

李西西愣住了。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开酒吧，是因为我喜这里，喜调酒，喜看着人们来时带着各自的故事，离开时留下不同的情绪。”冯玮宁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我不希望我的份影响这一切。我不希望客人来是因为想结冯家，也不希望朋友对我好是因为我的背景。我希望别人认识我，只是因为我是冯玮宁。”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西西脸上，神里有李西西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东西。“对你，尤其如此。我希望你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是我。不是因为我能帮你解决麻烦，不是因为我有怎样的家。只是因为我。”

李西西的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动？她说不清。她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动了，很，很。

“可是……”她哽咽着，“可是你不告诉我，我会觉得自己像个傻。我以为我了解你，我以为我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结果我发现我连你是谁都不知……”

“你知的。”冯玮宁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定，“你知我喜什么酒，知我会骑箭，知我怕不怕冷，知我讨厌虚伪的人，知我调酒时最认真。你知我所有的习惯，所有的脾气，所有真实的样。这些，比我的家背景重要得多。”

李西西看着她，看着她平静的脸，看着她中那份认真的、近乎执拗的持，忽然觉得那些委屈和困惑都在慢慢消散。是啊，她了解冯玮宁——不是那个“冯外长的妹妹”，而是那个会在她哭时递来一杯温、会记得她吃什么、会为了她的生日闭门谢客、会默默帮她解决麻烦的冯玮宁。那个真实的、有温度的人。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但冯玮宁已经走过来，在她边坐下。

“没有可是。”冯玮宁说，语气里带着一罕见的、近乎温柔的持，“西西，我就是我。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其他的，都不重要。”

李西西看着她，看着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想问了。是啊，不重要。冯玮宁是谁的女儿，谁的妹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冯玮宁，是那个陪了她八年、永远在她需要时现的冯玮宁。

她端起那杯柠檬蜂茶，喝了一。温的过咙，带着柠檬的酸和蜂的甜，恰到好地安抚了她绷的神经。

“大鹏的事……”她小声问，“会有麻烦吗？白岳今天来找我，说大鹏手里有你的把柄，威胁要鱼死网破……”

冯玮宁的嘴角扬起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让他试试看。”她说，语气轻描淡写，但神里有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动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