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温，有什么东西把他们围住了，像一个透明的罩，把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挡在外面。

后来他长大了，才慢慢明白。

那是情，安静的情，和各文娱作品里渲染的惊天动地的情不一样：他父母的情更像是一条河，从一个人向另一个人，不声不响。

母亲走了之后，父亲开始把更多时间在地下室的实验室里。那间实验室是父亲自己设计的，墙上贴满了图纸，工作台上堆着各仪，有的艾拉里克叫得名字，有的叫不。父亲一待就是一整天，有时候连饭都忘了吃。家把餐盘端下去，再端上来，上面的凉了又，了又凉。

有一次艾拉里克去叫他吃饭，推开实验室的门，消毒的气味扑面而来。父亲坐在工作台前，背对着门，肩膀微微弓着。他手里攥着一块什么东西，小，艾拉里克看不清。

他走近了才看见。是母亲的一枚发卡。金的，上面镶着一颗小珍珠，珍珠旁边有两片金属叶，是手工打的，叶脉都能看清。

那枚发卡艾拉里克见过。母亲以前经常，别在右耳后面，夹住一缕发。她说那是父亲送的，第一次约会的时候送的，在老城区的一家古董店里买的，了父亲两个月的零用钱。她说完就笑，父亲也笑，两个人的手在桌底下握在一起。那时候艾拉里克五岁，他以为所有的大人都是这样的。

父亲听见脚步声，转过，看见是他，愣了一下。然后他把发卡收前的袋里，手指还在袋外面了一下。

“吃饭了？”父亲问。

“嗯。”艾拉里克回答，“舅舅叫我下来叫你。”

他们没有再说别的。艾拉里克转走去，轻轻带上门。他站在门外，听见里面有什么东西碰到桌面的声音——金属碰木，＂咚＂，轻轻的，然后又是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在用那枚发卡敲桌，一下一下，漫无目的。

“联姻。”

父亲的声音把艾拉里克拉回现实。

“她需要商界的支持，我们需要政界的人脉。”舅舅继续说，“联姻对两个家族都有好。”

“奥托，你确定？”

舅舅看向他：“怎么了？”

父亲沉默了几秒。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一颗火星蹦来，落在铜网上灭掉。火光在父亲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更，然后他说：“艾琳娜不会同意的。”

艾琳娜——母亲的名字——艾拉里克已经久没有听人说这个名字了。

艾拉里克看着父亲。父亲的眶泛红，嘴角往下撇，下在抖，他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