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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回忆录:事发当晚
终于,我们熬过那个零下四十度的漫长寒冬,生意有了起色。
我们在黑山、阿尔巴尼亚、乌克兰之间跑了几趟小单:废钢、铬铁、粗镍粉,都是东欧小钢厂急需却不敢走明路的“灰色货”。量不大,利润却厚得让人心跳加速。钱来得慢,但稳。
终于在春天来临前,把账本上那条刺眼的红线一点点拽回了黑字。
第一次看到正数那天,安娜罕见地笑了,嘴角冻裂的疮口渗出血丝,她却像没感觉似的,只是低头又算了一遍账。
瓦洛佳难得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我更夸张,直接把她抱起来在雪地里转了三圈,吼得嗓子都哑了:“小孩,我们他妈的熬出来了!”
于是,在这个月最冷的那天,我犯了辈子最大的错——主动提议去镇上酒馆“正经庆祝一次”。
我们日夜泡在伏特加里,板房里随时有酒,实在没必要跑几十公里去那个鬼地方。可我偏偏兴致上来,说:“小孩,今天得像人一样喝一回!”安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我早该知道镇上那帮人的德行。酒鬼、赌徒、坐过牢的、刚放出来的,个个眼睛里长着钩子。
那天破木屋里热得像蒸笼,火炉烧得噼啪响,伏特加一瓶接一瓶,歌声吼得屋顶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我和瓦洛佳难得彻底放开,几个老熟人抱成一团,唱歌唱得嗓子哑了。
安娜被簇拥在中间,大家起哄让她喝“罚酒”,她一杯接一杯,脸红得像被火燎过,眼睛却越来越亮。
我醉得天旋地转,完全忘了她。
直到她摇摇晃晃过来,拉我的袖子,声音很轻:“谢尔盖……我想吐,想出去透透气。”我正唱到高潮,哈哈笑着把她扛起来,推开后门扔进雪巷,说:“吹吹风,清醒清醒!”然后转身又扎回酒桌,继续喝。
我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外面。
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镇上。
我醉得时间都模糊了,只隐约记得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猎枪贴着皮肉打熊的声音。没人当回事,雪夜里枪声太常见。
半夜,我被冻醒。
酒馆里横七竖八全是人,地上呕吐物和碎玻璃混在一起。
我脑子突然一激灵,像被刀子捅了一下——安娜!
我踉跄冲出门。
雪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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