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開，珠從他低垂的睫滾落，"淬了毒，潰爛了半月。"

沐曦的呼一滯。

她小心避開傷，用絲帕蘸著藥湯輕拭周圍肌膚。當觸及腰腹時，金紅凰紋在燭火下轉，那些新傷舊疤反倒讓刺青更顯鮮活，仿佛浴血重生的鳳凰。

"這裡..."她的聲音比藥湯上的蒸氣還輕，"是不是又沒讓軍醫及時箭？"

嬴政低笑，波隨著腔震動漾開："孤若說等不及，曦信不信？"

藥盞突然翻倒。沐曦還沒反應過來，腕間一緊，整個人已被拽池中。

溫泉瞬間浸透紗衣，嬴政掌心貼著她後腰的鳳紋，恰與他腹間的金紅刺青相映，將人牢牢在懷中。

"別哭。"他尖卷去她角的淚，"玄鳥既歸巢，鳳凰當展翼。"

沐曦的拳頭落在他肩頭，卻被他順勢扣住手腕在池。

太凰在殿外甩了甩的珠。透過雕屏風，能看見兩個影漸漸沉霧氣處。沐曦的玉簪不知何時已漂到池邊，簪頭鳳凰的中嵌著的明珠，正映著糾纏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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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刑審》

黑冰台地牢·夜

玄鐵火把在陰濕的牢上投下搖晃的影。嬴政踩著徐夙斷腕處淌的血泊，戰靴碾過碎骨時發令人牙酸的聲響。

"齊國的廚。"

帝王指尖把玩著一枚青玉酒盞——正是徐夙每日為沐曦盛忘憂的那只，"倒是很會挑皿。"

徐夙仰頭咳血沫，染血的牙齒咧開一個笑："王上可知...凰女執盞時，小指總愛輕叩盞底？"

"喀嚓！"

嬴政突然碎酒盞。瓷片扎進掌心，血珠滴在徐夙臉上："你算什麼東西，也記她的習慣？"

太凰在陰影中踱步，金瞳鎖定徐夙結。嬴政卻抬手制止，從袖中取那卷謄詩的竹簡："《關雎》《卷耳》《漢廣》..."

每念一個篇名，就將簡牘拍在徐夙傷上，"齊王教你用《詩經》誘鳳凰？"

徐夙渾痙攣，嘶啞的嗓音卻在地牢炸開驚雷：

"秦王可知...鳳凰本該翱翔九天？"

血沫從他角溢，"你剪了她的羽翼...把她養成籠中雀...這也叫愛？"

"愛？"

嬴政突然掐住他下，強迫他看向牆角——那裡擺著熔毀的酒殘骸，扭曲的銅胎中隱約可見未化的迷心散。

"用鴆毒染指鳳凰——"帝王的聲音比地牢寒冰還冷，"也問寡人何為『愛』？"

嬴政指節得發白，玄鏡立刻將烙鐵壓上徐夙肩胛。焦糊味中，徐夙竟笑聲："您...連《山海經》都不敢讓她讀全...怕她看見...鳳凰涅槃需浴火的真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