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站在門後，動也不動。

黑的外，模糊的臉。光線太暗，看不清是誰。

他心臟猛地一縮，幾乎沒想就往前衝。

雨打在臉上，他一腳踹開門。

「誰！」

他的聲音在空蕩的教室裡炸開。

她被嚇了一，抬起頭，裡閃過一瞬驚恐，「你怎麼會在這──」

他轉頭四處掃，但那人影不見了。

門後只有一把掛著的傘，濕漉漉的，傘面上還有雨落。

他走過去，撿起那把傘。傘骨細長、握把是棕質，明顯不是她的。

她站起來，看著他手裡的傘，表情瞬間凝固。

「這是……誰的？」他問。

她沉默了幾秒，才輕聲說：「那個……好像是上週他留下來的。」

「他？」

「副社長。」

他皺眉：「他有妳鑰匙？」

「以前借過，還沒還我。」

他一氣，盯著她的臉：「所以妳昨晚、今天……他都可能看見我們？」

她的神閃了一下，但沒有回答。

「妳沒懷疑他嗎？」沈祐的聲音比平常低得多，聽起來像是藏著火。

她站在他面前，沒有退讓，卻也沒有回答。

「他知門鎖、知我們用這間教室，還有鑰匙。他最有機會。」

「我知。」她低聲說。

「妳什麼都知，卻什麼都不說──妳到底在怕什麼？」

她垂下，手緊緊握住裙邊，「我不是怕他。」

「那妳怕什麼？怕我？」

她抬頭，裡有閃過一瞬的哀傷，「我怕你像他。」

沈祐怔住了。

她緩緩開，「去年社團迎新結束後，他也留下來收東西。然後，他突然親我。」

他瞪大：「妳沒說過──」

「因為我沒讓他得逞。但從那之後，他就開始不對勁，會故意晚回訊息，社團裡的言也是從那時開始現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沒有顫抖，但沈祐卻聽得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他一直想找機會，讓我自己退。因為我沒回應他。」

「妳為什麼不報告給系辦？」

「證據不夠。也沒人會相信。到最後只會變成我自己太隨便。」

那一瞬，他終於明白她為什麼總是那麼冷、那麼抗拒承諾。

她不是不需要人，她只是太清楚一旦軟弱，自己就會被撕裂。

「那他……可能也看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