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我進教室時就在桌上。可能是誰惡作劇吧。」

晚自習結束後，他沒有立刻回宿舍，而是繞去了社館後門。

但他的心，卻從這一刻開始沉了下去。

他盯著那張紙的筆跡看了很久。那是一種筆尖刻得太的字體，每個筆劃都帶著明顯的壓痕，像是寫字的人當時心裡有火、有怒、有意圖。

他靜靜地等。從七點十五，到七點半，再到八點。

昨晚的一切，不再只是他們之間的秘密。

「妳不覺得，這才奇怪嗎？那個人為什麼沒面，反而放一張紙？」

她走近一步，神裡帶著那種成熟女人的堅，「我不是第一次被人議論。」

「或者他在等下一次。」他低聲說。

他頭一緊，想起那縫裡透進的微光，當時他以為只是街燈。

「我也不知。」她語氣平淡，神卻明顯閃過一瞬猶豫。

雨又開始下，氣濃得像霧。

她停下手邊的資料，緩緩抬頭，「你想問的不是這個吧。」

他皺眉，聲音沙啞：「為什麼不告訴我？」

「那妳聽到了？」

教室的燈閃了幾下，兩人都沒動。那一瞬間，彼此的呼都變得小心。

「我會自己處理。」

他覺到一種冷意，從背脊慢慢蔓延上來。

她率先轉開話題：「現在最重要的是別讓別人知。」

「也許他只是想嚇我們。」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打斷他，「只是我早就學會，別讓自己看起來像受害者。」

一個沉默、窺視、知他們最赤樣貌的人。

他抬頭看著她：「妳還能那麼冷靜？」

「因為我比你更知這些事情會怎麼被傳。」

「沈祐，你聽著。這件事我們都要裝作不知。下次社課結束，你不要再留下來。懂嗎？」

他壓低聲音問。

「聽到了。」

教室裡的影移動過幾次，然後完全靜止。

「這是誰放的？」他終於問。

他掏手機，打開相機鏡頭，放大焦距，隔著雨幕和玻璃，看見她正坐在講台前，頭低著，像是在看文件。

他想伸手去碰她的手，但她退了一步。那個動作輕微、卻明顯劃開了距離。

她的聲音淡淡的，卻像重擊在他。

他聽著這句話，心裡某個地方被刺痛：「以前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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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呢？」

還有第三個人。

她說完轉收拾桌面，留下他一個人站在那裡，滿腦混亂。

?

他沉默。那句話像是生生地撕開了他心裡那一層不願承認的恐懼。

她聽見那句話，體明顯僵了下來。

他回想起昨晚──他鎖了門，窗簾確實拉上，但那塊窗布有一小裂，從外頭的角度若光線恰好照進來……

她看著他，目光沒有閃躲，「因為我不知該怎麼開。難要說──『我們被看見了』？」

他靠在走廊的陰影裡，看著那間他熟悉的教室。燈亮著。她還沒走。

「妳昨晚有聽到聲音嗎？」

「別想太多，沈祐。」她的語氣有點急，「這種事越緊張，只會被人抓住把柄。」

「這不是惡作劇。」他說得很確定。

然後──他看見另一個人影。

那張紙他握得很緊，紙角被汗浸濕，字跡暈開了一點，卻更像一種無聲的威脅。

「我也看到一點影。那時候我以為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