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再等……不能……」

老者聞聲破門而，見妳強撐著坐起，面鐵青：「你瘋了？！」

他發瘋似地想追過來，哪怕一槍橫空、哪怕那是死局，他也不退。那一瞬間他底的瘋狂與撕裂，如今一點一滴全數在妳心頭炸裂開來。

妳雙死咬，面蒼白不語。

「……我要下山。」

而妳那時，只剩下最後一絲氣息。沒能伸手，沒能喊他。

「你知外頭什麼光景？城外四方戒嚴、路斷關封，鄉村被徵民夫、城內亂兵四竄，朝廷正大舉清查所有曾涉密使之人。你一個死過一回的人，若真再頭——死得比上回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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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走近，直直望進妳的中，那目光不情緒，只見理：

妳喃喃自語，雙眸猛地睜大，手中節牌瞬間被握得更緊，幾乎刺破掌心。這一想起，那被強行帶走的畫面竟比回憶起自己中槍時更讓妳心劇痛。

「你再動，命就沒了！」他喝斥。

妳的聲音低啞卻堅定，像是從破碎肺腑中的最後一絲氣，儘軀還未痊癒、氣息仍浮虛如絲，那枚織金節牌卻在掌心燙得如灼鐵——

每一次指節收緊，彷彿就是心頭那句話：

妳虛弱地咬牙：「我要下山。」

妳的心亂了。

「我不動，他若是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清晰了。

話未說完，老者忽然冷哼一

「這不是否定你的心志。是你這命，已經掏空。你想找那人，不是現在——你去，只是再死一次，什麼都見不到。」

「……那我該怎麼……」

因為——妳不知他之後怎樣了。

──山中草庵?亂世之下的抉擇──

妳指尖發抖，卻終於垂下眸，不再言語。

妳這一聲，低得像破布一樣抖，卻帶著無人能阻的執拗。

妳聲音顫抖，帶著一種將崩未崩的絕望：「我都不知他是生是死……」

「我怎麼能再……再躺在這裡……」

他目光銳利如刀，語氣冰涼如井底寒：

「下山？」

淚忽然從角滾落，濕了下頷，滴衣襟。妳手抹過額前冷汗，強撐著坐起，劇痛隨即襲來，讓妳整個人發一聲悶哼，但妳沒有停。

的劇烈灼燒將妳的視線模糊成紅，那一幕明明模糊到已快與夢境為一體，卻忽然在剛剛——節牌落掌心的那一刻——

半晌。

那是一記手刀，快得如鬼魅。他被劈中後頸，踉蹌倒地，雙手還在試圖撐地。他還試圖爬向妳，還沒放棄——

「……他……」

那人是誰？為何帶他？他是敵是友？是將他救走，還是帶他走上另一場生死？妳什麼都不知，什麼都不能確定。

他不肯走。

他站在那裡——不，是奔向妳。他拼命要來，哪怕背後就是通往自由的路；哪怕是妳，用整個體在他轉。

「我不能再等。」

妳聲音幾乎化作風中沙土，卻帶著燃起的微火：「我……總要有點本事，才能……」

然後——那從側後迅猛襲來的影。

「你如今這副骨頭，我給你一劑藥你都能吐血三回。你要下山？走不這山崗就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