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这才走近那一小团。

“小妹妹，我问你一件事，”他顿了顿，“你知苏秀清家在哪儿吗？”

几个倒霉孩连带爬地跑了，仿佛后有恶鬼在追。

他蹲下来，尽量让自己与她平视。

林皱着眉走近，视线也逐渐清晰。那一小团黑影，是个人。一个蜷缩着的孩，双手环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了最小的一团。因为实在太瘦小了，加上光线晦暗，离远了看，本分辨不形状。

她的声音细得像只还没断的猫，带着一丝气，可语气却异常定。这细微的反差，让林的心不受控制地了一下。

于是，他又轻声问了一遍。

这个距离，他看得分明了。是个女孩，上脏兮兮的，看不衣服本来的颜。发又长又枯，纠缠成一团一团的，显然很久没有打理过。她的周围已经堆满了各废弃的塑料瓶，半个几乎都被这些廉价的“武”给埋住了。

“你们在什么！”

一无名怒火猛地冲上林的脑门。

“妈妈死了。”

林有些摸不着脑，但看她的反应，显然是认识那个女人的。

“这是我的。”

林目光如刀，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开。”

他的一声断喝，如同平地惊雷。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她的瞬间，女孩猛地抬起了。那是一张布满灰尘的小脸，神情却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充满了警惕和敌意。她非但没有接受他的帮助，反而张开双臂，更用力地护住了下的那些瓶。

，是这些孩为数不多的、能证明自己力量的乐趣。

这一次，他得到了回答。晶莹的泪珠终于顺着她脏污的脸颊落，冲刷两清晰的泪痕。

他收回了手，放缓了声音：“好，都是你的，我不碰。”

几个男孩被吓得浑一哆嗦。一个正举着瓶瞄准的孩，动作僵在半空，愣愣地看着他，嘴一瘪，看就要哭来。

他沉默地拨开几个瓶，弯下腰，想将她拉起来。

女孩的脸很小，衬得那双睛大得惊人。听到“苏秀清”三个字，她的大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小嘴猛地一扁，下一秒，泪便毫无征兆地噙满了整个眶，倔地在圈里打着转，迟迟不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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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那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说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