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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竟一步踏前，指尖已觸及她腰肢。

熟悉的氣息自背後襲來，低沉又清冷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房內驟然一靜。

她頓時紅了眶，顫聲：「王爺說有要事要辦……卻來了玉香樓尋貌女，那又是為何？」

他從袖中取一錠金，隨手往老鴇面前一拋：

那男見她退卻，反倒興致更濃：「姑娘這模樣可真撩人。爺今兒個保證溫柔，保證疼你骨。」

宋楚楚猛地後退一步，目光終落於面前男上，怒火與羞憤一齊湧上。

酒落杯中，她的睛卻始終未曾離開樓上角落。

宋楚楚隔著燈影與欄杆，望見那支步搖金光燦燦，晃得她睛一痛。

湘陽王長玉立，寒意人。

桌邊男看得頭一動，忍不住伸手覆上她拿壺的手背，半是戲謔、半是輕薄：「倒酒也不必這麼用力吧，小手都抖了——來，讓爺疼疼。」

「本王辦何事，去何處，何需向妳代？」他一把住她下頜，「想清楚妳的份再說話。」

湘陽王眸冷沉，忽地冷笑：「那妳如今給人倒了

卻在瞬息間，被人自旁扣住了手腕。力不重，卻令她整個人一震，動彈不得。

湘陽王氣息冷得駭人。

然而下一瞬，那女竟忽然站起，步搖未收，徑自離開。

她側斟酒，纖腰微束，鬢髮輕垂，神情有些恍惚。衣裙因俯而微微下，一截雪白鎖骨弧線。一張臉明艷生動，卻無青樓女的諳熟與迎合，帶有一種——良家女誤紅塵的禁忌之。

他一語不發，只一手將宋楚楚的酒壺接過，另一手扣住她的腰，拽著她大步上樓。

語畢，竟順勢要攬她腰肢。

門「砰」地一聲關上，樓外喧囂霎時隔絕，屋內只餘下一片壓抑的沉靜——

「宋、楚、楚。」他咬字極輕，卻像刀鋒緩緩剖開，「還敢頂嘴？」

宋楚楚臉驟變，手中酒壺猛然舉起，咬牙便要朝男頭頂砸去。

忽聽近旁一聲調笑：「哎，新來的？這麼好看的姑娘，怎從未見過？來，給爺倒一杯。」

宋楚楚被他冷語刺痛，中淚光閃爍，仍不甘回：「反正聽話了，王爺還是會喜歡上別人。聽話來甚？」

「還有空廂房嗎？」

著臉頰似在聽她說話，另一手慢慢轉著酒杯，薄噙著似有若無的笑，神淡淡，卻分外專注。

宋楚楚站在樓下，彷彿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從心到，皆涼透。

老鴇珠一亮，笑得合不攏嘴：「有有有！爺請這邊走！影間正好空著——保證不會有人打擾！」

宋楚楚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他半拖半拉，眾目睽睽之下快步而行。步快得幾乎踉蹌，裙擺在階上飛揚，惹得樓下一片戲謔與哄笑。

湘陽王未發一語，只輕輕一抬手，手中折扇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滿臉通紅，不知是羞是氣，只能任他拉著，直奔那「影間」而去。

「妳好大的膽。」

樓中眾人本還起鬨，見墨衣男眉目狠厲，又見那金砸得大方豪，哪還敢多言。方才那調戲之人被一掃過，背脊發寒，腳底生風般退了回去。

宋楚楚後退一步，背脊已抵在雕屏風前，咬抬，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仍一絲倔強：「王爺能來，妾為何不能來？」

說話之人未著華服，衣袍素練無飾，卻立得筆，一壓迫氣場讓人難以視。

忽見他從袖中取一方木盒，推至女前。

「這位姑娘，本公今夜買下了。」

他緩步近，眸光冷冽，語氣沉如鐵：「這是妳能來的地方？」

只見她從中拿一，燈下閃著金光，竟是一枚華貴耀的步搖。

他聞言一頓，底寒光更甚。

宋楚楚心一，腦中嗡嗡作響，著頭走近那桌，執起酒壺，俯斟酒，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