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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狐媚手段 (女二 H)(3/3)

第八章 狐媚手段 (女二 H)

自江娘回到湘陽王府後,府中上下皆隱隱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

湘陽王並未表偏愛,但「誰更得寵」的話題仍在下人間悄然傳播,成了閒話裡最熱鬧的談資。

「你們沒看到王爺每次和江娘一起時的笑容嗎?江娘的地位,哪是旁人能動搖的。」有資歷的老嬷嬷在膳房低語,語氣篤定。

「話不是這麼說。宋娘如今也不同了呀。王爺命人教她繪事女紅,連一向於頂的李嬤嬤都對她客氣幾分!」年輕些的侍女不甘示弱地反駁,她們更傾向於新晉的寵愛。

議論聲越來越放肆,竟連在主的主屋中也膽敢妄言。

「妳看那宋娘睛,會勾人似的。有人說她就是用了狐媚手段來勾引王爺!」一名侍女邊修剪一株粉的蕙蘭,邊壓低聲音。

「什麼狐媚手段?」另一名侍女好奇湊近。

「我聽說……她初次見王爺便……以服侍……」

「什麼?!」那侍女驚得一手掩,瞪大睛。

「當然是這樣啊。要不然為什麼她屢屢犯錯,王爺都包容——」

「王府何時輪到妳們妄議主了?」

冰冷的聲音自廊下傳來,語調不,卻如寒霜乍降,瞬間凍住了整個院

二人一驚,齊齊回首,只見江若寧披月白長衫立於門邊,眉目清冷,神淡漠,卻比怒火更讓人膽寒。

她慢步走,目光掃過兩名跪倒在地的侍女,聲音不疾不徐:

「在雅竹居,妄議王府主、污人清譽,妳們當此處是市井茶鋪,還是青樓風月?」

兩人已嚇得臉蒼白,中只顫聲求饒:「娘恕罪……婢知錯……」

江若寧卻未多言,只輕聲吩咐下人:「去罰她們跪柴房半日。今日之事,從此莫再提起。」

語罷,回拂袖而去,留下一院死寂。

江若寧回至內室,燈影搖曳,茶煙氤氳。貼侍女華替她褪下外衫,眉頭微蹙,小聲勸

「娘別為那兩個下人動氣……只是一派胡言,說得難聽罷了。」

頓了頓,似難掩心底好奇,又壓低聲音:「但……婢倒是聽說,宋娘初見王爺那夜,確實……以承歡。」

江若寧冷聲打斷:「夠了。」

華一驚,趕忙低頭:「婢失言。」

江若寧垂下簾,聲音清冷而克制:「王爺與妾室的閨房事,不該由我們妄議。」

話雖如此,那句傳言卻如碎針般扎進了心頭,藏在一隅,無聲無息地生發芽。

那夜之後,她常想:若湘陽王真有那樣的渴望,為何從未向她提?是尊重,還是冷淡?是另有偏好,還是她不夠讓他動情?

府七年,湘陽王對她寵愛有加。她也實說不上來為何對此事如此在意。

她想到宋楚楚那張張揚艷麗的臉,想到那雙會說話的——忽而有些悵然,卻又羞於承認這種情緒。

一月以來,她未再提及此事,舉止一如往常,談笑間依舊端莊有度。然而偶爾,她也會在茶香間、書案後,不動聲地觀察湘陽王,那早已讓她魂牽夢縈的男

這樣的疑問,終於在某夜悄然爆發。

這夜湘陽王於雅竹居留宿。日間政務繁忙,朝堂風雲詭譎,重臣各懷鬼胎,令他心力瘁。夜之際,他只願在此尋得片刻清寧。

他沐浴完畢,立於燭影搖曳間,髮濕膚熱。珠沿著壯肩背落,膚被燭光映得更顯熾熱。

江若寧親自為他痕,自肩至臂,自至腰,一路順至側,指尖動作溫柔,無聲似。當她跪地為他拭去膝上痕時,目光不由自主停在他結實有力的大

她抬,見他閉目歇息,氣氤氳間,俊顏沉靜,宛若神祇。

壓抑多日的疑問翻湧而上,心中那點不安與渴望,在燈影與靜謐中悄然決堤。她竟神推鬼使般,在一念之間湊前,輕輕吻上了他那尚未蘇醒的男

一瞬之間,空氣仿佛凝住。

湘陽王猛然睜,眸光劇震,像被利刃驟然刺。那雙總是冷靜的,驀地閃過強烈的錯愕與不可置信。

他全頓時繃緊,原本放鬆的神情早已蕩然無存,眉宇之間寫滿壓抑與不解。他難以想像,這個一向溫雅有度、清潔自持的女,竟會在此時、此地、如此行動。

他伸手,捧起她的下,掌中力不重,卻帶著視的堅定。語聲低沉,夾雜著質問與探究:「妳為何這樣?」

江若寧一愣,腦中轟然作響。她簡直不敢相信剛才是自己如此驚世駭俗的舉動。她面泛紅,垂眸閃避,羞愧與驚惶在纏,幾乎將她吞噬,只覺呼急促,五內俱焚,恨不能立即遁形。

他靜靜凝視她幾息,神漸沉,似乎也忽然明白了什麼,眸中掠過一絲怒氣——那群才們竟敢將污穢之語帶到她耳邊。他眉頭緊鎖,薄抿成一線。

「……妳是妳,她是她。本王從未向妳如此要求。」

語氣雖比方才柔和,卻像是劃不可跨越的界線。

江若寧聽在耳中,覺得那句「妳是妳」竟冷過刀鋒。她垂眸瞥見他下已有反應,臉頰再度染紅,底更是浮上一層倔強,聲音微顫:

「既然王爺喜歡被人這般取悅,為何妾不能如此?」

湘陽王神未動,淡淡:「本王是男人,自有男望。可妳不必如此,妳與她不同。」

言罷,他閉目沉聲,似結束話題。

江若寧一緊,委屈與羞辱同時襲來。她一月以來的克制與不安終於壓不住:

「如何不同?」

他睜,緩緩:「妳是清正之人,本王不願令妳這等事,辱了妳自己。」

話說得好聽,卻拒她於千里之外。

她語氣冷靜,卻隱著尖銳:

「清正之人……那何不供到廟裡去?日日焚香,朝夕參拜,不觀,耳不聽聲,不沾情。留在王府有何意義?」

此言一,四下死寂,彷彿連窗外風聲也止了。

湘陽王驟然收緊眉峰,目光如刃般向她:

「江若寧!」

他一向縱她幾分情,卻萬萬沒想到,她竟會說如此犯逆之語,眸底凝結冰霜,周氣壓驟降。

見親王動怒,江若寧輕垂臻首,低聲:「王爺恕罪。妾……非有意頂撞。」

稍頓,她緩緩抬看他,語氣輕得幾不可聞:

「王爺不是聖人,妾也不是木石。您有,妾願奉承,是人之常情。」

他沉默,膛起伏微重。

她望著他,濕潤的眸中一片柔情,卻字字清晰:「《禮記》也不禁人有,乃禁人無度。妾所為,不為媚俗,但為……一片真情,甘以微,承君之需。」

湘陽王聞言,膛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她的才情是通通用在巧言令上了。他眉宇間閃過一絲忍俊不禁,卻轉瞬隱去,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聲音依舊冷冽,帶著幾分壓抑與諷意:「妳是想告訴本王,《禮記》容妳如此僭越了?」

江若寧面頰嫣紅,輕聲應:「若王爺不許,便是妾僭越,妾甘願受罰。可若王爺許了……那便不是了。」

湘陽王靜靜看著前跪地的女,燭火搖曳,映得她眉間一片赤誠,竟讓他一時恍惚。

他忽而想起那年自己十九,於蘇州紫陽書院對江家嫡長女一見傾心,奈何正妃人選早由先皇擬定,遂親赴知府府邸,請納江若寧為妾。

她方十六,梳著雙鬟,氣鼓鼓地立於階下,瞪著他:「可我不心悅於你!」說罷便轉處,裙角飛揚如煙。

當時的他,初承王爵,志氣盛,自覺被輕辱,回京後便求了父皇一聖旨,以君令相脅,將人強納府,心中卻始終如梗在

而如今,跪在他面前的,竟是那個從前咬牙抗旨的少女。

一腔柔情,心甘情願地以事君——不是被迫,不是屈從,只因一片真心。

那一瞬,他呼為之一窒,只覺那多年壓抑不解的鬱結,竟在她一句話中鬆動。

他目光微沉,低頭看她,底再難掩情慾波動。那張清麗的容顏近在咫尺,吐息微熱,幾乎貼在他下,而他下的陽,早已昂首立,藏之不住。

他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指腹過她耳邊濕髮,聲音低啞得幾近呢喃:

「妳可知自己在求什麼?」

江若寧抬望他,目光不閃不避。

「妾知。」

湘陽王凝視著她許久,結微動,終是輕輕歎了一聲。

那聲歎息極輕,卻像是將壓抑多時的自制與矜持,一併吐了來。

「妳若半途而廢,此後我們便相敬如賓,妳不許再胡思亂想,也不許再如此僭越。」

然而江若寧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笑容淺淡卻倔強。

當她的紅再次貼上他立的陽時,湘陽王原本還能強自捺的理智倏然崩斷。

他瞳孔微震,只覺一酥麻從腰腹升起,瞬間蔓延四肢百骸。

他猛地攫住她的手臂,力不重,卻蘊著一難以忽視的壓迫,低頭望她,目光沉如海,呼亦有些凌亂。

「若寧,妳再不退,本王便真不會放過妳了。」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個言行循禮、凡事掂量的女,而是以以情,主動迎向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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