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他在听。

池牧之亲吻她的额角，放下束，拎起沙发上的纱：“这是？”

池牧之泊完车，从后备箱取束，一步步郑重地走向家门。这是他们的新居，购于婚前，写的是她的名字。当时李铭心拒绝了，购房资金她就了10万，不太好意思只写自己名字。池牧之说，必须只有你的名字，这样好让我下半生都寄人篱下。

池念疯了一样地生气，把自己关在房间不来。

池念布置了很多，架起摄像机，又是蜡烛又是糕，还背了一段词，但当李铭心开始念誓词的那一刻，一切都黯淡了。

这话当时让李铭心震动到了鼻。

“谢谢你对我说这么多话，李铭心。”

听到第二个理由，李铭心笑了很久。全世界只有池念会这么想。而能这么想的人，一定很她。

新人在午后永远定格。这张照片随李铭心和池牧之一起回国，挂在了客厅的墙上。这是他们的私人纪念，也是一个官方说法。每当别人问起怎么不在国内办婚礼，他们都会用这张有意义的照片搪。所有人都会闭不问，除了池念。

李铭心问，你人怎么这么好。你对谁都好吗？

他无奈：“我不是慈善家。我只是你。”

没有礼堂的大空间，他们坐在近在咫尺的灯火里，每一分气息波动都能清晰受到。

“听的现场版，很李铭心。”他沉片刻，“嗯……那版最像你自己。”

池念将画面定格的那一刻，视野里的画面已然模糊，所以成片质量很低。

池念闻声而，赶替李铭心上纱，“哥，你怎么早了半个小时，我们都没穿好呢。”

买房前一晚，他们因为一些事而产生了立场分歧。李铭心说你永远也不懂寄人篱下的觉。池牧之当时不懂，以后也不会懂，但他总会拆解李铭心的情绪。

但照片里，穿白T、白纱的新娘是李铭心后来使用多年的微信像。她戏称为：人生幸福到模糊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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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念：“啊？”虽然觉得池牧之不上李铭心，但在她心里，他们俩是锁死的。别啊。

“因为这版最我。”

要知池牧之笑起来杀伤力很大，李铭心令智昏，明明攒了很大的怒气，可看到他笑，又散了怒气，忘了生气。等回再想起来，还要加一重气自己没骨气的气。

话音落下好久，池念都不敢说话。池牧之伸手，漫不经心转动李铭心手上的戒指，哑声开：“你又换稿了。”

无奈，池念实在是激动，大嘴偷偷透。

再抬，无奈又溺：“李铭心，你的每一稿我都看过。”

誓词穿越时间与空间，末了，李铭心念最后一句：“池牧之，我你，胜过于我自己。”

以前总觉得他不可测，不知他在想什么，看谁都像戏谑。可相识相后发现，他一也不神秘。而她早已拥有了阅读他的能力。

李铭心拥抱池念，表达抱歉，但：“婚礼没叫你，是因为那是你的考试周，我们不能耽误你考试。不过我第二次婚礼会叫你的。”

李铭心能确定她真的生气，是因为池念两顿饭没吃。这确实是大事。

“我本来最喜你假设和我重新相遇的那版。那版你改了好几遍，貌似很认真，后来我最喜婚礼上的那一版，那是你前一天临时推翻重写的，我都没来得及偷看。”

“我也你，胜过自己。”

就这样，李铭心的第二次婚礼在一个随机的晚餐时分举行，证婚人是池念，新郎本不知情。

等她消气，细问才知，她第一顿饭气婚礼观礼怎么没有她。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不在，但她一定要在。第二顿饭气李铭心怎么结婚了，池牧之怎么能得上李铭心。一个养尊优的王怎么得上征战多年的女骑士。

那是在婚礼上确定的。

可是怎么办呢。她对自己的稿很满意，要再读一遍给他听。

说“yes, i do”的那一刻，心脏剧烈的动几乎将她打穿。李铭心意识到，他是她人生永远挥之不去的一抹，是存在于她脑海里的文。

李铭心愣了一下：“啊？”

李铭心本来有怄气，非要他再听一遍，只是一开，气立可消了。

李铭心对池牧之有气。尤其是礼堂的那一幕，人生最重要的台词之一，他居然没听清。后来每每提起，发怨怼，他都盯着她柔柔地笑。

池牧之到家时，李铭心着白T恤、仔，正斜靠窗边，查看手机。看到他手上的束，嘴一撇：“念念真是……”

“现在，我最喜你刚刚这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