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痕。

看着赤足而来的她，挚搜刮肚来的形容也只“丽”“洁”几个词，直到凭借着她的丈夫这个份得以自由蟾后，在经阁翻阅《逍遥游》时看到了一句话。

“藐姑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不五谷，风饮。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惊鸿一瞥被这句话全然概括，再回忆当时木讷的自己，挚第一次为自己的言语贫瘠而自惭形秽。

挚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诉说着他对她的恋。

他知罗浮玉是特别的，她的聪慧、她的冷淡、她的决绝，都像一层层迷雾，包裹着一颗柔而脆弱的心。

三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靠近，试图拨开迷雾，碰到她最真实的一面。

而此刻，她终于卸下了伪装，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月光漫过她垂落的发梢，罗浮玉蜷在紫檀榻上，蚕丝睡袍落肩。

挚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受着她肌肤的细腻和温度。

后来读《淮南》，上书“姑神人掌四时风雨”，可他的小乙一到梅雨季都要咳嗽不止，倒像是被天上取仙骨施了咒又贬谪的仙。

指尖正抚过她的锁骨，像在碰一尊即将羽化的玉像。

罗浮玉听完丈夫的心路历程后微微一怔，心里某个角猛地酸，仿佛下一秒就要塌陷。

书签翻转，背面的小楷。

"姑山雪终年不化，幸有风暗度。"

她摸着那行字，试图用惯常打趣的姿态消散那突然缱绻的情愫：“你这是在夸我吗？”

挚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想要转移话题的意图，神认真而温柔：“兰城谁不知云虬有个神女，不人间烟火，超凡脱俗？”

罗浮玉被他直白的赞得有些不自在，耳微微泛红。

她别过，轻声嘟囔：“什么神女，还不是要吃饭睡觉。”

挚轻笑声，将她拥怀中，下颌抵着她发，

罗浮玉靠在他的怀里，受着他温的温，心中涌起一前所未有的安定。

缓缓闭上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与幸福。

其实，她知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抗拒着什么。

抗拒着与人建立亲密关系，抗拒着将自己的命运托给他人；害怕受伤和失去，害怕自己心构筑的堡垒不知什么时候会崩塌。

挚闯她的命运像是意外，又像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