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师站在黄的灯光里，衣袖沾着几墨，镜链垂在颈侧，随着他低的动作轻轻晃动。他接过我手里的资料，指尖在接时若有似无地过我的手腕："冷吗？"

气的嗡鸣声中，我着巧克力盒的手微微发抖。夏老师忽然伸手，拇指过我下——那里有熬夜留下的青黑。

"第37页的例题，"他翻开资料，修长的手指停在傅里叶级数的推导过程上，"这里用了超纲的解法。"钢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考试会扣分。"

我接过时闻到淡淡的薄荷味——是他常用的那款墨。纸袋里除了资料，还有一小盒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瑞士莲的标志。

"林满。"他突然叫住我，"无论发生什么..."镜片后的睛在走廊灯下格外温柔，"我永远是你的老师。"

没等我回答，一杯可可已经我手里。杯得恰到好，油上撒着薄脆片，是我最喜的搭。

窗外雪越下越大，松枝不堪重负发断裂的脆响。夏老师突然停下笔："累了？"

走廊传来脚步声，是巡夜老师的手电光扫过门。夏老师迅速收回手，变回那个严谨的指导教师："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把拓扑学的证明题重一遍。"

307房间的门牌在黑暗中发着微光。我一气，把巧克力盒藏到枕底下，连同那个装着联考真题的、带着薄荷墨味的纸袋。

我抱着资料袋走向电梯，巧克力盒在袋里发轻微的碰撞声。电梯门映我模糊的倒影——脖上陈默给的"?"项链在衣领间若隐若现，而锁骨还留着夏老师昨晚的咬痕。

我小啜饮着可可，甜香在尖化开。夏老师拉过另一把椅坐在我侧，距离近得能闻到他上淡淡的檀香，却又保持着恰到好的分寸。

我低看他的批改，发现他把我的步骤都补全了，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他的讲解声很轻，偶尔停顿时会用笔尾蹭一下鼻尖，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送我门时，他的指尖在我后颈短暂地停留了一秒，像一片雪落在肤上，转瞬即逝的凉。

"别太拼。"他的声音比平时了几分，"你比你以为的...更优秀。"

"坐。"他指了指书桌前的椅——不是昨晚的床沿，而是规规矩矩的学习区域。桌面上摊着几份批改到一半的试卷，红笔圈的步骤旁写着详尽的批注。

"每天吃两颗。"他推了推镜，耳尖微微发红，"你上次说...压力大会低血糖。"

书桌屉被拉开，他取一个纸袋："往年联考真题，我了题型分类。"纸袋边缘有些磨损，显然经常被翻阅，"重看红笔标注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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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模糊，连他镜片后的睛都看不清。他叹了气，摘掉镜了眉心："压力太大可以跟我说。"

符号在走廊灯下泛着微光。

指节刚要叩门，门却自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