鉉辰像是放心了點，笑了一下，額前的碎髮隨著夜風微微晃動。他抬頭看了天邊，「天氣好涼，覺夏天真的結束了。」

「娜，這條路好像上次也來過欸。」鉉辰又開了，語氣帶著些微的興奮和懷念。

夜晚的首爾仍舊燈火輝煌，樓林立的剪影在遠方連綿成片。路兩旁，路燈投下溫的橙光暈，映照車拉長的影。微微的夜風夾帶著城市的氣息從耳邊掠過，初秋的涼意在這樣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風速貼著膚，帶來一陣陣舒緩的涼意。

Medea的側臉在微弱的車燈光下勾勒柔和卻堅毅的線條，眉沉靜，嘴角微抿，專注地注視著前方的路。長髮從安全帽底下垂下來，隨著風微微飄動，像是夜裡唯一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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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停車場處，一個穿著帽T、著罩與鴨帽，將自己包得密不透風的人正靜靜地站著，像是一尊等待召喚的雕像。

Medea確認他坐穩後，輕扣油門，重機發低沉渾厚的轟鳴聲，順勢駛離了宿舍門，悄悄進了夜之中。

他忍不住又靠近了一點，仿佛想要透過那短短的距離，受到更多她上散發來的溫度與氣息。

「嗯？」Medea專心看著前方的路，聲音沉穩，隨著引擎聲一起傳到後座。

鉉辰趴得更低些，輕聲回應：「那可以多繞幾圈嗎？」

「妳會不會很累啊？白天上班，現在又載我亂跑。」

Medea輕輕笑了，肩膀微微一動，「還好啦，反正也是放風，騎車可以風，舒服的。」

「嗯，熟悉吧？這邊人少，路又平，很適合練手。」Medea回頭看了一，目光在後照鏡裡短暫與鉉辰的對視錯。

Medea點點頭，受到從重機側面掠過來的冷風，忍不住輕輕縮了縮肩，「是啊，再過一陣可能就要穿厚外了。」

Medea失笑，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油門又輕輕加速了一點，車像箭一樣更的夜之中。

下時，她放慢速度，掃視著四周。

疾馳而過的燈光與樹影對他而言，早已模糊成一看不清的殘影，只有前的這個人，清晰得像是整個世界的中心。

鉉辰沒再說話，只是微微仰著頭，看著夜空逐漸清晰的星星。重機在山上蜿蜒前行，偶爾駛過彎時，Medea會穩穩地壓低車，讓車貼著地面行，鉉辰下意識跟著傾斜，動作默契得像練習過無數次。

「娜。」鉉辰靠近些，低聲開，聲音被風切得輕微而斷斷續續。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來夜晚獨有的冷冽與自由，重機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山路上低低迴盪，卻似乎怎麼也蓋不過他心的節奏。那節奏不單純是因為疾馳的速度。

鉉辰拉了拉帽沿，一雙亮晶晶的睛，語氣帶點小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啦，怕被別人認來嘛，現在這麼晚還在外面，被拍到會被罵的。」

她一就認來，那是鉉辰。

鉉辰緊緊抓著Medea的腰，手指力輕輕的，像是怕太用力會打擾她。他安靜地靠在她背後，透過安全帽的鏡片，能看到沿途閃過的霓虹燈與偶爾而過的車輛。

兩人騎著車，從市中心一路往郊區開去。樓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建築與大片漆黑的山影。天空藍得像要滴下墨，偶有零星幾顆星，低垂地掛在夜幕中。

Medea瞄了一他那幾乎全黑的打扮，又看了看他懷裡抱著的那頂粉紅公主安全帽，忍不住笑了聲，「放心啦，等你上這頂，應該沒人認得你是誰了。」

沿途的風景從繁華的霓虹燈火，轉換為一片寂靜的山林。夜沉，樹影綿延不絕，只有車燈在前方切開漆黑的空氣，照亮前路。

他很清楚，心臟動得這麼急促，還夾雜著別樣的情緒——悄然無聲地蔓延，叫他無法移開視線。

鉉辰睛瞪大了一瞬，但很快就笑了，潔白整齊的牙齒，眉彎彎地像個偷吃糖果的小孩。他抬起一條筆直修長的，輕輕一跨，就穩穩地坐上了車後座。形挑的他，即使縮在後座，依舊藏不住那雙長和介於青年及少年之間的氣息。

鉉辰靜靜地貼在Medea背後，雙臂環著她的腰，手指微微收緊。他的目光穿越安全帽的護目鏡，失神地凝視著她的側臉。

她拉下面罩，挑眉一笑，「穿這樣，是怕被我認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