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只是神一闪，别开了脸。周家蔚却没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收了那笑意，语气低了下来。

她神顿住，凝住了嘴角的笑容。

沈卿辰坐在前排副驾驶，双手叠放膝上，目光从后视镜中斜瞥着后排的两个人。

“你太心了，总觉得她是委屈的，是撑着这个家的英雄。但你不觉得，一个人要是真的撑不住了，不是应该歇一歇吗？为什么要撑着，又把痛苦发到孩上？难你和我不无辜吗？”

“去吧，早送完早回学校。”

车窗外的光斜斜地撒车内，映在车内漆黑的革上，投下明暗错的光影。

“我们得为她的情绪兜底，为她的冷暴力找借，为她崩溃收拾残局……可她自己从来没想过改变。”

“哥，别说了。”

周家蔚叹气，轻轻弹了下她额。

“有时间，回去看看她，好不好？”

他犹豫了下，轻声说：“妈最近不太对劲，睡不着，晚上老是翻来覆去的。思诺思她也不愿意吃，一吃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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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太叹了气：“……阿蔷，你这张嘴怎么这么毒。”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松了手。

“……她说梦话。”他看着她，“梦里还在喊你名字。”

她低拎着袋，没吭声。周家蔚没再她，只是伸手拍了拍她肩。

她了下，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转看他。

“我知你们最近有争执，但是妈一个人把咱俩带大不容易。她不是不你，只是最近太累，脾气急了。”他叹气，“你小的时候一生病，她能整宿不睡地守着。她这人偏执你又不是不知。”

……

他们俩坐在后排，视线越过车窗，锁定着校门的那对兄妹。

她不再有那层戒备的冷漠，脸上泛着温的笑意，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柔，动作自然畅，仿佛卸下了所有伪装。

“你是我妹妹，不几岁，我都得。”

“我又不是小孩了。”她扬起下，撇嘴。

“对自己好一吧。你这脚要是不好好休息，落下了病，以后也只能当个跛。看你怎么娶媳妇儿。”

“你最近，能不能多回家看看？”

说完之后她拎起袋，然后大步走远了。

“快，把东西给我，妹妹生气的话后果很严重。”

周若涤听着，皱了皱眉，神明显变了。

“手机电开着，别陌生单元门，别回别人微信，别在外面吃垃圾东西……”

沈卿辰目光微沉，他的眉之间

周家蔚站在原地，望着她渐渐消失在人里的背影，指尖挲着刚才她过自己脚的那块地方，神情复杂。

司机稳稳地踩着油门，车缓缓从学校门驶。

“哥，你真的没必要把妈妈一直当成受害者。我们没那么大本事，拯救不了她。她非常清楚自己在什么，而且愿意为此付代价，可这代价不应该由我们来承受。”

周若涤在哥哥面前，整个人和她平时在他面前的姿态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