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序手撑着窗框，还在看顾航怒气冲冲的背影，也没回地叹：“诶，我真觉得自己和零零后有代沟了……”

“你喜他那？”江燧终于找到机会。

这里是不适合停车的路边，时之序好像听到后车在喇叭，于是抬手想推开江燧。可指尖碰到他颤抖的肩膀时，那力气又卸了下去。

时之序快笑声来，还是不不慢地说：“老街新村。”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时之序摇了摇。

时之序转过去，正准备开骂人。谁知江燧忽然俯过来，一张脸凑到跟前，说：

岭澜城区东侧有一座森林公园，主是一座名叫青禾山的山，海一千米左右，山林成片，夜里山风净飒，比山脚的气温要低个几度。

他不置可否，把仅剩下的距离也抹去，忽然印上她的。原本打算轻碰一下就离开，却在到的那一瞬间像着了迷般越吻越。原来是思念混合着分离的不安，偏偏攒到看见了她和别的男人同行的时刻。

顾航挠了挠，笑嘻嘻地说：“因为你看起来更亲切啊。”

时之序一愣，才反应过来江燧在说顾航。

车停在半山腰的盘山公路旁，城区的灯火在车窗外影影绰绰，四下寂静，只有山间虫鸣和两人衣和挲得粘腻声响，氧气也似乎在狭小的车厢中越来越稀薄。[

时之序似笑非笑，话锋一转：“江燧以前揍过你吧？”

顾航，“你和江燧住一个小区。”

路上没堵车，到市中心也就二十来分钟。顾航下车前，江燧才不痛不地对他说了一句：“你哥已经知你到岭澜了，晚上回家。”

时之序憋着气呢，先被他这一句逗得差笑场。她瞪着他，咬牙切齿：“江燧，你是不是有病？”

泉园那一带吧。”顾航应了一声，随即把话锋转向时之序：“诶，小时，你家住哪啊？”

顾航当场哀嚎，匆匆说了声“小时再见”就提着包摔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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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燧知自己没理吃醋，她那么有边界，自然不会轻易和陌生人聊情状况；他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不应该至于被病态的占有支。

可他确实在自怨自艾。

“但你也没拒绝。”江燧看见时之序还是一脸无辜，气不打一来，“你怎么跟他介绍我的？‘有个朋友待会儿来接你’？——我和你的关系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他无法避免地去想，如果她能够和没有那么多创伤的人在一起，是否比和自己在一起更轻松；她面对年轻人明亮的好奇心时，是否会觉得新鲜。那些他给不了的，诸如天真、自由、开放的未来，会不会恰好是她心底缺憾。

话说完，他自己也觉得过分，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江燧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听完只淡淡一笑，没有接茬，转而低声问她：“饿了吗？”

江燧皱着眉，像是憋了一肚怨气，但还是认真解释：“幼稚、话痨的黑框镜卷？”

“哪？”她下意识问。

“拜托，他才十九岁，我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她有些无奈。

江燧见她不吭声，心里的酸意越发憋不住，忍不住又开：“一路上和他聊得开心吧？‘小时’叫得也亲……暑假多见几次面，说不定就把‘’这个后缀去掉了。”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顾航的神情一僵。

江燧呼急促，额抵在她肩，有难为情地整理了下衣服，跟着她指的路驶离了市中心。

“你再好好鉴赏下，我应该比顾航帅。”

时之序转过脸，目光落在江燧侧脸上，角轻轻一挑，故意问：“你叫我小时，为什么不叫江燧‘哥’？”

时之序抿了抿嘴角，偏过脸望着窗外夜，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有冷。

车门一合，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他连忙分辩，脸上却带懊恼，“我亲哥都不我，就他一个劲地，还真以为自己是我哥呢！”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过了几秒才：“起来，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