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钱，是大哥给你的吗？”

等到拆开纱布时，那三手指已经粘连在了一起。

一门，就是魏停的声音。

当时的魏停只有五岁。

一共六十九张红钞票。

“我说我不要手术，不用攒钱，我就可以买新衣服，你也可以贵一的烟，用好一的——”

“我不想弹钢琴，我只想穿新衣服。”

她打开罐，掏里面的钱，又将手机壳后夹着的钱拿来叠在一起数了一遍。

胡愚获将玻璃罐放在茶几上，没理，只是：

神明也许会原谅犯错的人，但人不会。

她知，那三手指已经发育异常了，比另一只手短了一截。

胡愚获在赎罪。

第二天，她带魏停去了医院。

说完，胡愚获闭上了睛，直到面前的茶几发磕哒一声。

胡愚获的视线移到了魏停的左手，除了拇指和指，另外三指因烧伤粘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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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不钢琴，只是借。

一年前，她再次徒步上了祝真山，在寺庙里长跪不起。

自己当初执意把魏停从医院接来，和她奔走着索要魏家的遗产。

老僧人看着这个熟悉的面孔，只是叹息。

上还疼，发也着，她看了趴回餐桌的魏停。

“你又拿里边钱了？”

魏停侧过脸，左颊靠耳掌大的烧伤疤痕，沿着脖颈蔓延下去。

“尘缘拉扯，罪孽重，还需偿还。”

胡愚获坐起，将钱全放了去。

当晚洗了这个玻璃罐，放了两百块钱。

她无视了医生的告诫和电话，忽略了魏停说纱布里又又疼。

魏停不知胡愚获为什么执意要让他分指手术，也不知自己手指粘连是她一手促成的。

“嗯，一千六。”

......

“嗯。”

说着，她调手机网购APP，递给了

她起了，将罐重新放回冰箱。

胡愚获接过杯换上拖鞋，越过小男孩的，径直走到沙发上侧卧，蜷缩着两，整个人小小的一团。

她也侧开脸，不想去看他的疤痕。

“辛苦了。”

“以后不要动里面的钱。”

玻璃罐，是她吃黄桃罐剩下的，洗了个净，用作存钱。

“可是已经两周了，班主任找了我几次。而且我不想手术，我已经习惯了。”

“这学期换校服，要重新校服费。”

“不手术你怎么弹钢琴？”

魏停趴在餐桌上写作业，听到钥匙锁的声音，他放下笔，下椅，端起桌上早早准备好的那杯。

胡愚获没有告诉他，也并不打算告诉他。

“你大哥来找我了。”也不顾他僵直的，给自己了烟。“把冰箱上那个罐拿过来。”

他上的白T洗得发黄发灰，上面还有些斑斑，是洗不净但也不太明显的污渍。

一团手指，畸形萎缩。

“而且，就算了手术我也不能弹钢琴了。”

“我说了，学校的费用我会在家长群里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