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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亲亲吗?(2/3)

每一个吻都很认真,像在细细抚这几个月来,她并未参与的过去。

“洛林,坦克舱盖碎片崩的。”

克莱恩靠在草堆上,衬衫随意敞着,结实的膛,女孩躺在他怀里,上盖着他的军装外

克莱恩闭了闭,终究还是低看她。

他们在这里待了很久,久到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突然的腾空让女孩惊呼声,克莱恩抱着她走向角落里那堆草旁,俯将她放下,再次吻住她。

克莱恩忽然睁开,湖蓝睛幽幽看着她。“以前不觉得,现在会了。”

“会有人……”她徒劳地抗议,“……看到……”

俞琬忽然转过,面对面看着他,这动作有冲动,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

“赫尔曼?”她声音发颤。外面会不会有人路过?远的田埂上,几个农妇正挎着篮走向溪边去。

汤姆最先回过神,瞪大睛指着糟糟的草堆,用荷兰语宣布了他的发现:“他们在睡觉!”

光从东窗移到西窗,调由金黄渐变为橙。光斑爬过地板,将叠的影温柔包裹。

“转过去。”

又闯祸了。

“长官!”就在这时,另一个虎虎脑的小男孩竟又扯着嗓喊,他可不什么亲亲,他关心的是更男汉的东西。

楼下传来孩的声音。

“疼….”她下意识想问,疼吗?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不用问也知肯定很疼。

风车里只剩下草窸窣的声响。

下一秒,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她整个贴他怀里去,男人下在她发蹭了蹭,带着猎豹舐幼崽般的笨拙亲昵。

这群聒噪的小鬼。

他撑起,透过窗往下瞥了一,五个小豆丁,最大不超过十岁,正朝风车冲过来。

她的手指无意识在他画圈,划过那些伤疤,旧的,新的,浅浅,纵横错,像一的战争编年史。

“这个?”她碰他肩胛一个圆形的浅痕。

因为现在有人会心疼。

大概不只是想看坦克,克莱恩几乎能听见她的潜台词,她大概…还想让这些村里的孩,那些钢铁兽并不是怪

克莱恩的眉皱了起来。

“五分钟。”他冷着脸转向那几个孩神凌厉地一一扫过去,像在训练新兵。“必须听从指挥,绝对安静。”

“这个呢?”她指尖又移到肋下。

或许是这满室金光织就的梦境给了她勇气,她突然撑起,嘴轻轻贴上诺曼底的伤痕,然后是洛林的、莫城的......

一旁的汤姆也跟着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安妮连忙继续翻译:“汤姆说,他说…他说你是从最大的那个里面来的,你一定是最厉害的。”

克莱恩的呼猛然一滞。

第三颗扣解开,衬衫顺着肩下,白皙背脊宛如新雪,没腰窝的像条诱人的秘径。

“我们就这样待着,好不好?”

回答她的,只有外落地的闷响,接着是衬衫纽扣被解开的细微声响。

当时零下二十度,血刚来就冻住了,卫生兵用刺刀撬开取弹片,他没打麻药,不是不想打,是没有。

他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将它在自己左,那里有最靠近心脏的疤,是在哈尔科夫她不告而别的那个冬天,T34的炮弹留下的。

俞琬的指尖停住了,她红着看他,看他闭时睫投下的影。

她应得细不可闻。

接着,她了件之后想起足以让她心上一整天的事,她踮起脚尖,在那个痕迹上印下一个新的吻,很轻,像羽拂过去。

他脸沉得更甚,是没回,却听见她带着几分赧然的声,从后轻轻飘来。

“这里没人。”他的回答贴在她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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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底。”克莱恩闭着答,“弹片划的。”

后果来的立竿见影,在她后悔之前,他已低封住了她的,女孩却被吻得,不得不攀住他的肩膀才没下去。

起初很远,然后越来越近,伴随着奔跑的咚咚脚步声,还有安妮那辨识度很的清脆嗓音:“文医生肯定在上面!我看见他们往这边走了!”

“麻烦。”他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这话是用德语说的,但有人会翻译。

“我…我也想看。”

很久,他才松开,呼

话音未落,楼梯已响起吱呀声。几个小脑袋从楼梯依次冒来,和发现新大陆似的打量着二楼,还有那里显然“好好休息”过的两个人。

女孩抬,黑睛雾蒙蒙的,澄澈又动人。

“这个,”她指尖停在一微微凸起的印记上,“是什么时候的?”

他的手指落在她外的第一颗角纽扣上。

他的心沉稳有力,透过掌心传来,得她眶发

“够了。”他猛地攥住她手腕,“再这样,我们今天就不用回去了。”

“莫城狙击手的问候,过去了,没留住。”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从踏这里的第一刻,自己就想这么了。

他眉拧得更,正要发作,让这群小,却觉背后有谁扯了扯他衣角,带着犹豫,先是扯了一下,见他没反应,又晃了晃。像小猫用爪试探地扒拉。

这帮小崽吵得他额角直,啧,烦人。

男人沉默了很久。“Ja”

“不行。”

克莱恩早已调整了站姿,严严实实挡住了下面投来的大分视线。

在之前就是这样。每次她想要他什么,多半是些他看来毫无意义甚至麻烦透的事,就会这样。不说话,只是悄悄拽拽他,漉漉看着他。十有八九,他会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妥协了。

“我们在休息。”他用德语冷冰冰地警告,“Jetzt verschwinden.(现在,离开)。”

空气安静了三秒。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文?”

为什么要转过去?她心,却已经条件反地转糙的木窗框抵着小腹,有凉。

又来了。

“我在。”他在她背后回答。“没有人会来。”

方才看着男人绷的侧脸线条,女孩就知他的耐心快耗尽了,等会儿一准要吓唬他们轰他们走。可楼下孩们的神太亮了,那纯粹的、对“大铁盒”的好奇,让她心里某个地方了下去。

克莱恩的领微微敞着,那个淡红的吻痕格外清晰。

光晃着,教堂钟声敲响,余韵在麦田间回,风从窗来,掀起她的乌发和他的衣角。

这话带着孩气的崇拜,可克莱恩却驳回地脆利落。

他在骗人。她想,如果磨坊主有钥匙,安妮那个小调也可能会跑来玩……可当他的掌心覆上她时,所有思绪都断了一瞬,她呜咽一声,不争气地在他怀里。

俞琬学乖了,立刻猫儿似的缩回他怀里,脸颊贴在他心的位置。但手指还不安分,继续在他上探索着——那些她熟悉的、不熟悉的印记。

鬼使神差地,她抬手轻轻碰了碰那个痕迹。

“你会开那个‘大铁盒’吗?就是轰隆隆的那!能给我们看看吗?”

他们就那样依偎着,在这个充满光和草味的小小世界里,女孩数着他沉稳的心,数到第不知多少下时——

不去想明天,不去想战争,不去想……一切。

你们在亲亲吗?

“赫尔曼……”女孩声音更小了,也把他衣角攥得更了,“就……就让他们看一?远远地看一?”

“为什么?”

他低,吻在她颈侧,沿着脊缓缓向下,在每一节脊椎骨上留下的吻。

克莱恩的呼烘烘在她颈后。

耳边轰地一下,俞琬只想要整个人缩草堆里永远不来,她下意识往克莱恩后躲了躲,揪着他衬衫衣摆。

安妮立刻尽职地当起翻译:“汤姆问,你们在睡觉吗?”说着,她的圆睛在俞琬泛红的脸上转了转,又恍然大悟般补充。“还是在亲亲呀?”爸爸妈妈亲亲完之后,妈妈的脸也会那么红!

“嗯?”

他后背微微一僵。

“他们……”她声音有慌,“他们上来了。”

大多数孩们听不懂德语,但能看懂表情,他们缩了缩肩膀,却没走,战争年代的孩,对成年人的“禁止”有奇特的免疫力。

“赫尔曼。”许久后她闷闷开,鼻尖蹭着他

俞琬也跟着坐起来,慌慌张张地整理衣服。裙的,衣衫扣扣错了两颗,发更是得像被狂风过的麦田。

“文。”他哑声叫她。

但只这一下,男人的倏地绷了,她听见他倏然加重的呼在她额发上。她慌慌张张向后缩,这才看清他底翻涌的暗

“赫尔曼……”她小声唤他,不知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们顿时像得到糖果的小兽般呼起来。有个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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