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声音低缓，“还是他？”

又尔不说话，蜷得更了些，颤得厉害。

她怕他说这个。

“是梦。”裴璟，“不是真的。”

“你已经回来了，没人再敢碰你了。”

没什么变化。

裴璟看着她仍在发抖，心里那被牵起的火一烧开来。

不是心疼——或者说，不只心疼，还有嫉妒。

明明抱着她，每天哄这只蠢狐狸的人是自己，她梦里却还是念着、记得另一个人。

她不是愿意的，他知。

可她的记得。

那记得，才最令人妒火中烧。

这想法就像一钝钝的刺，扎在裴璟心里。

他本该把她整个人抱过来，把那“残留”的痕迹抹净......

他什么都没，只安静坐着。

......最多伸手，安抚下又尔发颤的。

他该任她发抖、哭泣。

青年指尖轻轻划过又尔的脊骨，慢慢往下，语气还是那样轻：

“尔尔。”

“醒醒，看清楚是谁在你边？嗯？”

又尔眨了眨，似乎是终于回过神来，角挂着泪，却像被惊到似地僵住了。

裴璟不去她的泪，只一下一下地拍着她背，哄小孩那样温柔：“别怕，哥哥在。”

掌心下的少女骨架太轻了，瘦得可怜。

她上的薄衣了不少，梦里挣扎过的痕迹一清二楚，连贴在的那片意也透了黏腻的味，令人难堪的靡。

不抱她，轻抚着，留着一指距离，不远不近。

故意的。

裴璟从来不缺耐。

他在等她自己靠过来。

——她应该知，什么才是安全的地方。

——果然，又尔动了。

她先是轻轻地，试探着往裴璟那边靠了靠，发蹭在他袖上，的。

然后，缓慢地抬起脸，睫挂着泪，红着看他，似乎是鼓了极大勇气。

下一刻，她忽而伸手，抱住了他。

动作带着试探，更多的是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