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抖，思绪像是从冰冷的底被人拽了回来，神一瞬从电视屏幕上移开。

剧情制行，她差死，纪珩可能依旧失忆……

他似笑非笑地，眸底那沉好像被拨开了一瞬，真正藏在里面的东西。

她真的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既然剧情无法逃，那她……是不是也注定，会被人忘记？

153.忘记

脑像堵了层雾，意识在电视、纪珩、盛衍、剧情……这些拼图里转，却怎么都拼不完整。

她不想想，但那些猜测像是细密的网，一下把她困住了。

她穿过来那么久，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嗓音穿过门板，像雨后惊雷一样砸来，下一秒，枝枝已经推门冲了来。

她不知该怎么解释。

“因为……”

“枝枝……”宁檀被她抱得一阵摇晃，泪鼻涕蹭了她一脸，但她还是反应过来似的把人抱。

她忽然想起那一瞬的下坠，机倾斜，她被空气撕扯着往上抛，而纪珩却一言不发地把她抱怀里，用尽全力扣着她。

“檀檀——！！”

“说明他知你没事。”枝枝，一脸“我太聪明了”的表情。

“降落前半个小时吧？我听说的。”枝枝一边说一边皱眉，“也可能是他看到航线数据吧？他可能天天都在找你正好看到了。”

没有任何人能影响这场坠机。

宁檀却没听见，她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一帧定格的画面。

宁檀的声音卡住了嗓。

她几乎扑过来，抱住宁檀哭得一塌糊涂：“你终于醒了！你知我这几个月怎么过的吗？我都快疯了——呜呜！”

可盛衍，却提前报案了。

她听不去。

宁檀怔了怔，抬看她。

“你们怎么这样啊！她还在养伤耶！让让让让，我去看看！”

宁檀下意识轻声问：“……说明什么？”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总不能说先是被沈恪之囚禁，再被纪珩找到带走吧？

其实她一句都没听去。

“他要是真担心你死了，早就翻地三尺来找你了，不急，是因为他清楚你没事。你看看，多有判断力，多有信任。懂了吗？”

剧情那么地拉着她往前走，姜灵又回来了，纪珩会不会——像小说里那样，在醒来的第一瞬间，只记得姜灵？

“……你知纪珩现在怎么样吗？”

只能敷衍：“……沈恪之先带我国的，后来纪珩去找我。”

枝枝似懂非懂地了，歪想了两秒，忽然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说：“唉，不过我觉得这么多男人里，还是江砚年最靠谱。”

可她哭得更凶了，泪不停地涌来，像本止不住。

枝枝突然伸手在她前晃了晃，随后猛地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摇，“你看我，你刚刚神游到火星了吗？我都叫你三遍了！”

宁檀鼻尖发酸，手指用力握了被角。

“想知我为什么知吗？”他嗓音低哑，像漫过夜的河缓慢爬上来。

“推了一堆活动去看他，还压不怕媒拍，新闻都开始写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能了……”

枝枝顿了顿，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发：“……别多想。纪珩如果醒了，第一个想见的肯定是你。”

他侧时眉骨冷峻，神平静，像什么都压不他底。

枝枝还在旁边说着：“你跟纪珩到底啥关系？怎么就突然跑国外去了？你手机也不接，我们都以为你私奔了欸。”

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而且……”枝枝顿了顿，声音低了，似乎在观察她的情绪，“你要小心一。听说姜灵最近天天去纪珩病房探望他。”

“欸——欸檀檀，你别吓我啊，你是不是脑袋又不舒服？”

她心里酸胀得厉害，却什么都不敢说。

如果他真的忘了她怎么办？

下一秒，她低，终于憋不住，哭了来。

可现在，姜灵被换成了她。事故依旧发生了。

“可你想啊，他那么一个在局里坐位的，想找个人本不难。结果他一直没找你，说明什么？”

【“我只是恰巧发现了航线偏移……报警是本能。”】

可宁檀的脑海却在飞速旋转。

画面切换。

不属于这个剧本，也不属于宁檀的命运。

【所幸有附近居民在事发前报警，当局提前行地面署，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展开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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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知的？他怎么可能提前知这个节？

但终究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一瞬，便掀了下白大褂的下摆，转走病房，轻轻把门带上。

空气沉默了半晌，只有窗外的鸟叫声。

盛衍的话被打断，站在一旁，脸明显沉了下去，目光落在两人握的指尖间，冷冽中夹着一鸷。

像是……他们早就该在这个错位的剧本里遇见。

咬着嘴，不敢发声音，但肩膀一抖一抖，像被浪拍碎的海礁。

她搂着枝枝的背，手有些发颤：“……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剧情就是姜灵和纪珩一起回国，然后发生事故，纪珩失忆，姜灵从此成了他心里唯一的光。

枝枝眨了眨，又坐回她边：“你说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前两天还听说你是跟沈恪之国的，结果回来……你跟纪珩一起？”

“真的。”枝枝手比划着，说得一本正经，“李昂不是他朋友嘛，他说江砚年这几个月一直在查一个很大的案，忙到飞起，可还天天打听你消息。”

宁檀“嗯”了一声，懵懵地。

她怔怔地看着盛衍，睫颤得像蝶翼沾了，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拉扯得吊针线一，细微的刺痛也没能让她从这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中缓过神来。

枝枝在旁边抹泪：“要不是盛衍……你可能真的回不来了，我都不敢想……”

盛衍站在风雪之中，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上的白衬衫沾着未的血，声音冷静得不像刚刚经历坠机事故的人：

而就在这时，病房门外突然有些喧哗。

她睁大，瞳孔微缩：“你说……他什么时候报案的？”

“……你说什么？”

盛衍站在她面前，居临下地看着她，那双里，没有半质疑，不是玩笑，只有笃定。

但宁檀整个人却僵住了。

盛衍站在风雪之中，目光穿过镜，像是在看她。

整个人靠在病床，像突然了气的气球，底一层雾打着转，整张脸苍白得过分，只有还染着一淡粉，带着病中脆弱的艳。

你说过我了，就得负责到底。

枝枝急了：“宝宝不哭了不哭了！你要是哭得睛了纪珩醒了也认不你了！”

枝枝噎噎地了下床遥控，电视亮起，一通调频后，屏幕上终于落在一则正在播报的新闻画面上：

像是早就等她看到这一步。

宁檀咬住，手指藏被里用力，鼻腔里传来一隐隐的酸意。

她终于问，声音很轻很轻，几乎听不情绪。

是一段短暂采访。

不是你又怎么样？

【——国际航班突发引擎故障，坠B市某一山林，机上乘客仅两人生还……】

像是早就知她是谁。

缓了好半天才低声说：“……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泪在眶里着，憋得球都发红了。

可她自己都不敢信。

枝枝叹了气：“没有，纪家那边防得死。只知他当时在飞机上死死抱着你，替你挡了不少撞击，背和左肩伤得很重，脑袋也磕到了……昏迷到现在，还没醒。”

她全的血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睛睁得大大的，心脏一下一下地揪，像被什么隐形的东西狠狠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