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的化妆品被林炽糟蹋殆尽，垃圾桶里净是粉底瓶和指甲油瓶的碎渣。

“啊——！！”

林苗歇斯底里地冲房间，与林炽扭打成一团。

林炽十五了，不再被动挨打。林苗扬手扇她，被她反咬一，溜厕所里锁住门。

林苗气得使劲捶门，边捶边骂，最后没力气了，倒在地，呜呜痛哭起来。

林炽无力地靠在门边，大呼着。那觉像溺。听着门外林苗撕心裂肺的哭声，默默阖上。

她们像各自人生的难民。

……

十二月，冬季。

西风落叶，满城萧瑟。

林炽无所事事。

林苗给她办了退学，说读书无用，赚不到钱，不如年后直接去会所上班，趁年轻捞一笔。

林炽独自在外面转悠，宛如游魂。

寒风打在脸上，她往上提了提衣领。

街边新店开业，灯火辉煌，自动门开开合合，一意扑面而来。

林炽正好路过，也不眨地一扎去，发现是个端零售店，有书籍、乐、唱片、电产品……文艺气息颇。

下意识地走到手机柜台，原木架上整齐摆放着一排排最新款的手机，又昂贵。

林炽看得迷，伸手摸。

林苗从来不愿钱给她买这么贵的玩意儿，她只有千块的二手机，像素不，拍夜景散光严重。听说这款万元机的拍照功能最好，能达到单反摄影级别。

双脚像被钉死，无论如何也挪不开步。

去他的林苗，去他的未来！她只想要这个手机，现在，立刻，上。

回过神来时，手机已在怀中。

——我没钱买，这是偷。

林炽懊恼地把它放回货架，转念一想，又伸手。

——反正我这辈没啥息。

像一只溺的小兔，扑腾两下，看了看下面伺机而动的怪，意识到自己永远不可能游到岸边，继而放弃挣扎，心甘情愿地被怪拖渊。

将手机装兜里，撒就跑。